陈府,昔日车水马龙的致仕侍郎府邸,此刻大门被粗暴地撞开。毛骧亲自带队,面无表情地走入。

陈汉清似乎早有预料,他穿戴整齐,端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手边放着一杯早已冷却的茶。看到毛骧进来,他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反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毛指挥使,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见教?”

毛骧冷冷地看着他:“陈大人,陛下有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陛下?” 陈汉清嗤笑一声,“是皇长孙殿下吧?想不到,老夫纵横朝堂数十载,最终竟会栽在一个黄口小儿手里。” 他心中一片冰凉,知道江西事败,一切都完了。但他不甘心,他自诩为维护“道统”,反对“奇技淫巧”,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陈大人勾结北元,证据确凿,与皇长孙殿下何干?” 毛骧语气森然,“来人,请陈大人上路!”

“勾结北元?哈哈,哈哈哈!” 陈汉清忽然仰天大笑,状若疯狂,“成王败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老夫所做一切,都是为了这大明江山,为了不让那些旁门左道坏了祖宗法度!朱元璋!你重用酷吏,屠戮功臣,如今连我们这些读书人也不放过!你这暴君!你不得好……”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他的狂吠。一名缇骑上前,用破布死死塞住了他的嘴。

毛骧眼神冰冷:“留着他的命,押入诏狱,严加看管!” 他看着陈汉清那怨毒而不甘的眼神,心中毫无波澜。这种自命清高的读书人,总以为自己的道理才是道理,却不知陛下的刀,从来只认一种道理——背叛者死!

与此同时,名单上其他几个核心人物的府邸,也同时遭到了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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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部右侍郎府,侍郎本人还在睡梦中,就被从被窝里拖出,看着明晃晃的绣春刀,吓得屎尿齐流,语无伦次地求饶:“臣冤枉!臣是被陈汉清蒙蔽的啊!”

都察院一位资深御史,试图以头撞柱,以死明志,却被缇骑死死按住,他兀自大骂:“阉党!鹰犬!你们不得好死!老夫要见陛下!”

兵部一位职方司郎中,府中竟藏有弩箭,试图反抗,瞬间便被乱刀砍杀,血溅厅堂。

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兵刃碰撞声……在这个夜晚,于金陵城的多个角落短暂地响起,又迅速被更大的寂静所吞噬。锦衣卫的行动高效而冷酷,如同精准的外科手术,切除着帝国肌体上的腐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