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哈哈笑道:“好!说得好!咱的孙儿,不慕虚名,只重实务!这才像是干大事的样子!这鱼嘛,看着是稀罕,养着玩也就是了。什么祭告太庙,就免了吧!都给咱把心思用在正事上!”
皇帝发了话,此事便算定了调子。张昺等人脸上讪讪,只得躬身称是。胡惟庸依旧面色如常,仿佛此事与他毫无关系。
退朝后,朱雄英回到文华殿,立刻召来了蒋瓛。
“去查,”朱雄英语气冰冷,“那尾金鲤,从何而来?是何人最先发现?张昺又是如何得知此事?背后是否有人指使?给孤查个水落石出!”
“是!”蒋瓛领命,眼中寒光一闪。他深知,这看似荒诞的“祥瑞”背后,很可能隐藏着更深的阴谋。
与此同时,淮王府内。
朱允炆也听闻了朝堂上关于“祥瑞”的争论。他屏退左右,独自在书房中沉思。
齐泰悄然入内,低声道:“殿下,今日朝堂之事,您怎么看?”
朱允炆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大哥……他拒绝了祥瑞,强调实务,皇爷爷也很赞同。他……确实越来越有储君的气度了。”
齐泰微微摇头:“太孙殿下固然英明,但此举,却也得罪了不少人。张昺等人本想借此讨好,却被当众驳了面子。那些信奉天人感应的老臣,心中也未必舒服。太孙殿下,太过锐利了。”
朱允炆沉默片刻,道:“先生,你说这祥瑞……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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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殿下,真又如何?假又如何?重要的是,有人希望它是‘真’,并且希望借此达到某种目的。今日太孙殿下将其定性为‘巧合’与‘牵强附会’,便是看穿了这层目的。只是……看穿是一回事,能否化解由此带来的隐患,又是另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