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泰见朱允炆动了真怒,连忙跪下:“臣失言!臣只是……只是为殿下感到不平!殿下仁厚谦逊,才华不输于人,为何……”
“够了!”朱允炆站起身,背对着齐泰,肩膀微微颤抖,“我累了,先生先退下吧。以后……此类言语,休要再提。”
齐泰看着朱允炆抗拒的背影,知道此时不宜再逼,只得暗叹一声,躬身退了出去。书房内,只剩下朱允炆一人,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中充满了难以言说的迷茫和压抑。
一个月后,苏州府,刘家港。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湛蓝的海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港口内,旌旗招展,人声鼎沸。十艘新造的福船如同巨大的海上堡垒,整齐地停泊在码头,它们船体高大,帆樯如林,看上去坚固而威武。四艘护航战船如同忠诚的卫士,护卫在两翼。
码头上,举行了简朴而隆重的起航仪式。朱雄英亲自到场,为即将远航的将士和船工壮行。他没有发表长篇大论的训示,而是走到队列前,亲手为几位带队将领和老船工整理了一下衣甲,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诸位将士,各位船工兄弟!”朱雄英的声音清朗,在海风中传得很远,“此次航行,责任重大,意义非凡!孤在金陵,备好庆功酒,等着诸位满载荣誉,凯旋而归!大明,拜托诸位了!”
“万岁!万岁!万岁!”震天的欢呼声响彻云霄,所有即将出海的官兵和船工都激动得面色通红,士气高昂到了极点。
随着带队将领一声令下,庞大的船队依次升起风帆,缓缓驶离港口。白色的船帆鼓满了东南风,如同朵朵白云,向着北方天际线坚定地驶去。岸上,送行的人群久久不愿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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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雄英站在码头上,目送着船队消失在视野尽头,心中充满了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尽管准备万全,但大海无情,谁又能保证百分百的顺利?
随后几日,宁波港的船队也顺利起航。
两路船队,如同两支利箭,射向预定的目标——登州和辽东。
金陵城,文华殿。
朱雄英表面上依旧沉稳地处理着日常政务,但蒋瓛能感觉到,殿下时常会不自觉地望向北方。通往沿海的快马信使往来愈发频繁,每一份关于船队位置的报告,都会第一时间送到他的案头。
“殿下,宁波船队已安全通过舟山海域,未发现倭寇踪迹。”
“殿下,刘家港船队传来消息,海上风平浪静,航行顺利,已过胶州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