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指尖咬破,鲜血顺着指腹滑落,在锁骨疤痕上画出一道扭曲的符文。那道疤开始发烫,皮肉裂开一道细缝,渗出微弱的光。
我下意识往前挪了一步。
光中浮现出一枚印记——狐首缠绕星纹,双目闭合,像是沉睡千年。可当我的视线触及它的瞬间,竖瞳骤然放大,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不是普通的图腾。
这是誓约守印,唯有以神格为祭、自愿断尾者,才能承载的印记。
“这印……”我声音有些抖,“你是怎么得到的?”
“换来的。”他说,“用我的尾巴,换你魂不散。”
我怔住。
三百年前那一夜,不只是屠杀,还有一个人跪在祭坛边缘,亲手割断了自己的妖尾,将最后一丝灵力注入一个濒死的婴孩体内。
“你说你要护她周全。”陆九玄忽然开口,声音冷了些,“可你父亲呢?他也是这么教你的?”
司徒墨没看他,只望着我:“婚书和断刀,我一直留着。不是为了占有,是为了等你回来。”
他慢慢从怀中取出两样东西。
一张泛黄的纸,边角磨损,墨迹斑驳,上面写着两个名字。另一件是半截锈蚀的短刃,刀身布满裂痕,握柄却还裹着一层褪色的红绳。
他将它们轻轻放在地上,动作很稳,仿佛交付的是某种不可逆的命运。
“这些本该由你继承。”他说,“我不是夺走命运的人,是替你守住它的人。”
话音未落,陆九玄猛然抬剑,剑锋直抵他咽喉。
“现在才说这些?”陆九玄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克制不住的怒意,“三百年的沉默,一场大火后的失踪,一句‘守护’就能抹掉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