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受伤,是我的死,压在他身上。每一次轮回,他都把我的死亡扛过去,用自己的命去抵。所以他心口那二十道血痕,一道是一个时空的终结。
我咬着后槽牙,手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
“你抹掉记忆了?”我问。
他顿了一下,点了头。
“我不记得每一个你死的样子。”他说,“记住了,就没办法再找你。”
我愣住。
原来不是他狠心忘了我,是他不敢记得。
记得一次,心就碎一次。碎够二十次,人早该疯了。所以他让古剑封住那段记忆,让自己能重新站起身,再去下一个时空寻我。
我忽然笑了一下,可眼泪先掉了下来。
“你算什么救世主?”我声音发抖,“你连自己都救不了。”
他站着没动,眉心的金纹还在亮,可光弱了,像是快撑不住。
我抬起手,又碰上他额头。这次不是试探,是用力按着,像是要把那道纹按进皮肉里。
“听好了。”我说,“这次别抹了。你要是敢忘,我就亲手把你打醒。”
他看着我,眼神动了一下。
“叶蓁……”
“不许说废话。”我打断他,“你要是真想让我活,就给我记住。记住我怎么死的,记住你怎么把我背出去的,记住你他妈有多蠢,非得拿自己垫命。”
我说一句,他眼皮颤一下。
最后那句说完,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很大,像是怕我跑了。
“若记得痛……”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就再也狠不下心送你去死。”
我鼻子一酸。
知道痛,就不敢开始。可他还是开始了,一遍又一遍。
我抬手抹了把脸,把泪擦掉。雪还在下,落在睫毛上,凉得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