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一条满是泥泞的巷子,眼前豁然开朗,东城门那饱经风霜的轮廓,已经出现在百步之外。
“就是这儿了!”李闲眼睛一亮,指着前方一个更加破败、分叉路口极多的小巷子,语气肯定地说道,“李记柴行就在这巷子最里面!他们家不做临街的生意,都是熟客找上门。”
两个弟子对视一眼,眼中疑色更重。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哪像是做正经生意的。
“带路!”右边的弟子推了他一把。
李闲一个踉跄,顺势冲进了巷子。这片区域,是青石关的贫民窟,巷道犬牙交错,如同迷宫。空气中混杂着发霉、腐烂和劣质酒水的气味。
他七拐八绕,将两人带进了一条死胡同。
“嗯?”左边的弟子立刻警惕起来,手按在了剑柄上,“小子,路呢?”
“别急,别急啊师兄。”李闲指着胡同尽头一扇破旧的木门,门上连个招牌都没有,“就是这家!我说了,老板是个怪人,就喜欢清静。”
他一边说,一边快步上前,装模作样地“砰砰砰”敲了敲门。
自然无人应答。
“奇怪,李老板不在家?”李闲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两个弟子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右边的弟子一把揪住李闲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墙上,冰冷的剑刃贴上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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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李记柴行’,到底在哪?”
凛冽的杀气,让李闲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他知道,戏演到这里,该收场了。
他的目光越过弟子的肩膀,看向巷子口的方向。一道熟悉的气息,一闪而逝。
老板娘,就位了。
“师兄,师兄!有话好说,别动刀啊!”李闲高高举起双手,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我招!我全招!”
“说!”
“其实……其实那李老板,他……他好赌!”李闲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这个时辰,他肯定不在家,准是在前面的‘四方赌坊’里!我跟周管事说的晚上谈生意,就是这个意思!等他输红了眼,咱们再去,什么价都好说!”
他指着巷子外面的方向:“那赌坊就在巷子口出去右拐,最大的那家就是!两位师兄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看,小的绝不敢再撒谎了!”
这番话,完美地呼应了他之前对周通的谎言,逻辑上毫无破绽。
左边的弟子明显意动,看向右边的同伴。
右边的弟子眼神闪烁,显然也在权衡。杀一个杂役容易,可万一他说的是真的,耽误了王管事交代下来的“正事”,回去也不好交代。
就在这时,巷子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抓贼啊!有人抢钱了!”
一个尖利的女声划破了贫民窟的宁静。
紧接着,便是一阵鸡飞狗跳的追逐声和叫骂声。
两个弟子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