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一个杀手立刻扑过去。
就是现在!
林凡像狸猫一样窜出,直扑离自己最近的那个杀手。对方反应极快,反手一刀劈来,刀锋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寒光。
但林凡根本没想硬拼。他身子一矮,从杀手腋下钻过,右手在对方腰间一抹——那里挂着一个皮囊,是装暗器的。
“你!”杀手转身再劈,林凡已经退到三步外,手里多了三枚铁蒺藜。
“陆天雄派你们来的?”林凡掂了掂铁蒺藜,“他是不是说,我身上有本医案,记着某种能救他独生儿子的药方?”
三个杀手同时一愣。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孩子三个月前来我这儿看过病。”林凡把铁蒺藜揣进怀里,“先天心脉不全,活不过十岁。我当时开了个方子,能续命三年。看来现在病情恶化了?”
为首杀手咬牙:“少废话!交出医案,留你全尸!”
“医案可以给。”林凡从怀中掏出那本册子,“但你们得带句话给陆天雄:他儿子的病,普天之下只有两个人能治。一个是我,另一个在宫里太医院当院判——但那位院判,三年前因为不肯给某位权贵制毒药,被陆天雄陷害赶出了太医院。”
他顿了顿,笑了:“你们说,陆天雄现在后不后悔?”
三个杀手对视一眼,突然同时扑上!
刀光如网。
林凡不退反进,迎着刀光冲去,却在最后一刻突然侧身,整个人贴着墙壁滑出三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个纸包,猛地朝三人面门撒去!
白色粉末漫天飞扬。
“石灰!闭眼!”
但已经晚了。两个杀手惨叫着捂脸倒地,只有为首那人及时闭眼后退,却撞翻了墙角的杂物,稀里哗啦响成一片。
巷口传来脚步声——是巡夜的更夫。
“谁在那儿?!”
林凡趁机翻墙而走。落地时回头看了一眼,那为首的杀手正拖着同伴往巷子深处退。
他摸了摸怀里的医案,又摸了摸那包假死药。
陆天雄要医案是为了救儿子,李文渊要账簿是为了争权,毒牙要杀三当家是为了夺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每个人都想利用他。
但谁才是真正的棋手?
子时过半,回春堂后院还亮着灯。
小五趴在桌上打盹,手边放着一把菜刀——是厨房拿来切药材的,刀刃都卷了。
窗外传来三声猫叫,两短一长。
小五猛地惊醒,冲到窗边:“掌柜的?”
“开门。”林凡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门一开,林凡闪身而入,身上沾着墙灰,袖子破了一道口子。小五赶紧关门上栓:“您没事吧?李府那边……”
“没事。”林凡倒了杯冷水灌下去,“但咱们得连夜搬家。”
“搬家?去哪儿?”
“周老板在城西有处空宅子,他昨天就说了,如果情况不对可以去暂住。”林凡开始收拾东西,“陆天雄的人已经找到这儿了,黑蛇会、李文渊的人随时会来。回春堂不能待了。”
小五急了:“可这是咱们的店啊!老掌柜传下来的……”
“店重要还是命重要?”林凡打断他,语气却温和下来,“放心,只是暂避风头。等这事了结,店还会回来。”
他收拾的东西不多:几本医书、老掌柜的牌位、一盒银针、还有柜台暗格里的一些珍贵药材。最后从床板下摸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银票和地契。
小主,
“这些你拿着。”林凡把铁盒塞给小五,“如果我出了事,你就带着这些钱去江南。玉佩上那家人姓沈,是我母亲的娘家,他们会照顾你。”
小五眼圈红了:“掌柜的,您别吓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事太多了。”林凡苦笑,“简单说就是:三皇子要我的配方刷政绩,李文渊要陆天雄的账簿夺权,黑蛇会内斗要我当棋子,陆天雄要我的医案救儿子。四方势力,每一方都能捏死咱们。”
他把最后一件衣服打包好:“所以咱们得跳出棋盘,自己当棋手。”
“怎么当?”
“去鬼市。”林凡系好包袱,“但不是三天后,是现在。”
小五愣住了:“现在?可三当家约的是三天后……”
“所以现在去,他才没有防备。”林凡吹灭油灯,“而且我猜,账簿根本不在鬼市。”
“那在哪儿?”
“在陆天雄家里。”林凡推开后门,“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陆天雄把账簿藏在家里某个地方,然后放消息说在鬼市,引所有人去那里厮杀——他好趁机带着儿子和家产跑路。”
夜空无月,只有几颗疏星。
两人贴着墙根往城西走,专挑小巷。走到一半,林凡突然停下,拉着小五躲进一个门洞。
街对面,两个黑衣人正在挨家挨户查看门牌。
“是黑蛇会的人。”林凡压低声音,“他们在找我们。”
“怎么办?”
“绕路。”林凡退出门洞,拐进另一条更窄的巷子。
这条巷子他熟悉,是去城西的近道。但走到一半,前面突然出现一堵墙——新砌的,砖缝里的灰浆还没干透。
死路。
“往回走。”林凡转身。
巷口已经被四个人堵住了。
不是黑蛇会的人。这四个人穿着统一的褐色短打,腰间佩刀,动作整齐划一——是训练有素的护卫,不是江湖人。
“林掌柜。”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拱手行礼,“我家主人有请。”
“你家主人是?”
“主人说,您去了自然知道。”汉子侧身让路,“请放心,若要对您不利,我们不必这么客气。”
林凡看了看对方腰间的刀,又看了看小五煞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