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做什么?”
“两件事。”察哈尔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帮我说服其他部族。你在草原有威望,解过瘟疫,救过很多人,他们信你。”
“第二呢?”
“第二……”察哈尔顿了顿,“帮我训练一支军队。不是普通的骑兵,是……像白羽卫那样的精锐。草原人擅长骑射,但纪律太差,打顺风仗可以,逆风就溃散。我需要一支能打硬仗的军队。”
这要求就有点敏感了。帮草原训练军队,朝廷知道了,会怎么想?
“察哈尔族长,这事……”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察哈尔摆手,“我不是要跟中原打仗。相反,我想跟中原结盟。草原出马匹、牛羊,中原出粮食、铁器,互通有无,和平共处。”
“那军队……”
“军队是用来保护自己的。”察哈尔说,“草原这么大,总有马贼、流寇,还有……像肃王这样的人。没有军队,就只能任人宰割。”
有道理。林凡想了想:“我可以帮你训练一支五百人的卫队,负责保护王帐和重要据点。但更大的军队……得朝廷同意。”
“可以。”察哈尔笑了,“五百人够了。其他的,我自己来。”
正说着,帐篷外传来通报声:“族长!白羽将军求见!”
“请。”
白无痕进来,脸色不太好。
“白将军,怎么了?”林凡问。
“刚接到京城急报。”白无痕递过一封信,“陛下病重。”
什么?!林凡猛地站起,接过信。
信是李慕白写的,字迹潦草,显然写得很急:
“林兄见字:陛下自三日前突发重病,昏迷不醒。太医诊治,说是‘三日断魂’毒发。但此毒陛下从未中过,不知从何而来。朝中已乱,宁王余党趁机活动,太后震怒,已下旨彻查。望兄速归。慕白手书。”
三日断魂……肃王最爱的毒。看来,肃王的棋,还没下完。
“我要回京。”林凡把信收起,“立刻。”
“我派人护送你。”察哈尔说。
“不用。”林凡摇头,“白将军,你带白羽卫跟我一起回去。草原这边……察哈尔族长,就拜托你了。”
“放心。”察哈尔郑重承诺,“金狼部永远是大周的朋友。”
林凡收拾东西时,手有点抖。不是怕,是急。
皇帝病重,朝中必乱。肃王余党肯定在等这个机会,说不定连太后都……
等等。林凡突然想起,太后中的也是三日断魂,但被他解了。难道……下毒的是同一个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人,就在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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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萧兄,准备出发。”林凡背起药箱,“我们连夜赶路。”
“先生,你的身体……”小五担心。
“死不了。”林凡说,“皇帝要是死了,那才真要命。”
一行人快马加鞭,往京城赶。
路上,林凡一直在想。皇帝中的毒,是谁下的?肃王已经死了,他的余党在江南、在草原都暴露得差不多,宫里还有谁?
孙公公?那太监现在在大牢里,没机会下毒。
钱师爷?死了。
文天成?在押送途中。
都不是。那还有谁?
突然,林凡想起一个人——陆远山的遗孀,柳夫人。她说她在江南,但万一……她在京城呢?
还有李晚晴,肃王的女儿。她现在在泉州,但如果有人把她接回京城……
越想越乱。
五天后,他们到了京城。
城门戒严,守军比平时多了三倍。看见白羽卫的旗帜,守将才开门放行。
街道上很安静,百姓都躲在家里,商铺关门,只有巡逻的士兵走来走去。
气氛紧张得像要爆炸。
林凡直奔皇宫。宫门口,李慕白等着,看见他,眼睛一亮:“林兄!你可算回来了!”
“陛下怎么样?”
“还在昏迷。”李慕白边走边说,“太医束手无策,都说……最多还能撑三天。”
三天。林凡算了下,从发病到现在,已经四天了。也就是说,皇帝只剩两天时间。
“太后呢?”
“太后在乾清宫守着,不吃不喝,人都瘦了一圈。”李慕白压低声音,“而且……太后怀疑,下毒的是……是靖王。”
靖王?李慕云?容妃的儿子?
“为什么怀疑他?”
“因为陛下发病前,只见过靖王。”李慕白说,“那天靖王进宫给太后请安,顺路去看了陛下。两人聊了很久,还一起吃了点心。陛下就是吃完点心后发病的。”
点心……太老套了。但往往老套的手段最有效。
“靖王现在在哪儿?”
“被软禁在府里。”李慕白说,“太后下令,在查清之前,不许他出门。”
“带我去见太后。”
乾清宫里,药味浓得呛人。
太后坐在龙床边,握着皇帝的手,眼睛红肿。看见林凡进来,她像抓住救命稻草:“林爱卿!你可回来了!快,快看看陛下!”
林凡上前把脉。脉象很乱,确实是三日断魂的症状,但……有点不一样。
“陛下中的毒,和太后您中的是同一种。”林凡说,“但剂量更大,而且……加了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林凡实话实说,“我得取血化验。”
太后立刻让开。林凡取出金针,在皇帝指尖扎了一下,取了几滴血,滴在特制的试纸上。
试纸变色——先是黑,然后变红,最后变成诡异的紫色。
“这是……”林凡皱眉。
“是什么?”太后急问。
“是三日断魂,但加了‘牵机蛊’的蛊毒。”林凡说,“下毒的人,既要陛下死,又要控制他死前说出什么。”
好狠的手段。三日断魂会让人在极度痛苦中死去,牵机蛊能控制人的神志。两毒叠加,中毒者会在死前吐露所有秘密,然后痛苦而亡。
“能解吗?”
“能,但需要时间。”林凡写药方,“而且需要两样东西:下毒者的血做药引,还有……冰魄草。”
冰魄草他还有,在药箱里。但下毒者的血……
“下毒者是谁?”太后问。
“不知道。”林凡说,“但肯定在宫里,而且能接近陛下。”
太后脸色一沉:“查!给哀家彻查!所有能接触陛下饮食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过!”
命令传下去,宫里顿时鸡飞狗跳。
林凡开始配药。冰魄草磨粉,加上几种解毒药材,熬成浓稠的药膏。然后,他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割破自己的手腕,滴了几滴血进去。
他的血里有深海之眼和狼神之力,虽然现在沉寂了,但本质还在。这两种力量都能克制毒素,也许……能代替下毒者的血。
药膏熬好,林凡喂皇帝喝下。半个时辰后,皇帝的脸色好了些,呼吸也平稳了。
“有用!”太后惊喜。
“只是暂时压制。”林凡说,“要彻底解毒,还得找到下毒者。”
正说着,外面传来喧哗声。
一个太监连滚爬爬跑进来:“太后!靖王……靖王逃了!”
什么?!
“怎么回事?!”太后怒道。
“看守说……说有人劫狱,杀了守卫,把靖王带走了!”太监哆嗦着,“他们还……还留了封信。”
信递上来,太后看完,脸色铁青,递给林凡。
信上只有一行字:“欲救皇帝,三日后子时,西山皇陵见。只许林凡一人来。否则,皇帝必死。”
落款是……“肃王之子”。
肃王的儿子?不是被关在江南大牢里吗?林凡记得,那个“少主”被他废了武功,交给了李慕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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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还有另一个?
或者,这个“肃王之子”,指的是……他自己?
林凡心里一紧。
“林爱卿……”太后看着他,“你……你去吗?”
“去。”林凡说得很干脆,“不管他是谁,我都得去。”
“可是太危险了……”
“陛下中毒,我有责任。”林凡说,“我是太医,没能保护好陛下。这个责任,我得担。”
太后看着他,眼神复杂:“林爱卿,哀家……对不起你。你为朝廷做了这么多,现在还……”
“太后言重了。”林凡拱手,“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这是本分。”
他转身离开乾清宫,脑子里飞快转着。
西山皇陵,三日后子时。
对方选在皇陵,肯定有深意。皇陵里葬着历代皇帝,包括……肃王。
所以,是要在肃王墓前了结恩怨?
有意思。
林凡回到回春堂——京城的总堂。小五和萧逸跟着,毒牙还在江南,没回来。
“先生,你真要一个人去?”小五担心。
“对方要求一个人,我就一个人去。”林凡说,“但你们可以在外围接应。”
“怎么接应?”萧逸问,“皇陵那么大,我们在哪儿等?”
“不用等。”林凡笑了,“你们去找个人。”
“谁?”
“李慕云。”林凡说,“找到他,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我不信他会下毒。”
“如果他真的下毒了呢?”
“那……”林凡顿了顿,“那就把他抓回来,交给太后处置。”
但他心里觉得,李慕云不是那种人。那孩子虽然有点轴,但心地不坏。下毒害皇帝?不像他的作风。
小五和萧逸去了。林凡坐在药堂里,看着窗外的天。
又要下雨了。京城的秋天,总是这么多雨。
他从怀里掏出净海珠——云汐给的那颗。珠子温润清凉,握在手里,能让人心静。
云汐现在在哪儿呢?南海?还是在来京城的路上?
还有赫连雪,那个倔强的草原女子,她现在怎么样了?
林凡突然觉得,自己欠了很多人的情。云汐的,赫连雪的,察哈尔的,太后的,皇帝的……
这些情,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还清。
正想着,药堂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