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宸的目光没有离开书卷,只是平静地说道:“娘,您觉得,一座花园里长了些扎手的杂草,是该小心翼翼地绕着走,还是该直接将其连根拔起,好让其他的花草长得更好些?”
柳婉清一愣,随即苦笑道:“娘不懂这些大道理。娘只知道,拔草的时候,可别伤了自家的花才好。”
“娘亲说的是。”
白宸笑了笑,那笑容温和,却又带着一丝无人能懂的深意。
他缓缓合上书卷,站起身。
“这园子里的杂草,长得有些碍眼了。孩儿去去就回,清一清园子。”
“宸儿,你要去哪?”柳婉清见儿子竟要出门,顿时慌了神,连忙上前拉住他。
白宸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母亲那担忧的眼神,柔声道:“娘,您只需安心在此,为孩儿准备好归来时的桂花糕便是。这世上,还没有能伤到孩儿的‘杂草’。”
说完,他轻轻挣脱母亲的手,朝着院外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却无比坚定,没有带任何兵刃,没有带任何随从,只是一袭青衫,两袖清风。
“宸儿!”
柳婉清知道儿子不凡,但外面的危机他真的能应对吗?她想追,却发现儿子的身影看似缓慢,但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转瞬之间便已至院门之外。
白宸没有回头,只是在即将踏出院门的刹那留下了一句平静的话语。
“告诉爹,北域不过是我为白家寻的……第一块磨刀石罢了。让他守好城,看好戏。待我归来,这北域,便该换个姓氏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在院门口,凭空消失不见。
并非瞬移,也非缩地成寸。
而是他就那么走着,一步踏出,便仿佛融入了天地之间,与这方世界的法则,再无分别。
小主,
……
铁壁城,城主府。
白战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
玄阳宗执法长老与数百精锐被“抹去”的画面,如梦魇般在他脑海中反复上演。
那份震撼与敬畏,早已压倒了胜利的喜悦,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焦虑与恐惧。
他知道,自己捅破天了。
玄阳宗,那可是盘踞在北域之巅的霸主!
其宗主,更是传说中早已踏入道宫之境的无上存在!
如今,一位虚天境长老与数百精锐死得如此诡异,对方的报复,必然是雷霆万钧,毁天灭地!
“家主!家主!”
一名亲卫连滚带爬地冲入书房,“玄阳宗已昭告北域,三日之内,必派大军前来,要……要将我们血洗三遍!”
“来了吗……”白战喃喃自语,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还有……”那亲卫咽了口唾沫,用一种极度古怪的眼神看着白战,颤声道,“夫人还传来一句话,说是……说是少爷留下的。”
白战身躯一震,连忙问道:“宸儿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