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宸归来的消息,如同一剂最强效的定心针,让整个天宸盟高层那因即将开启的中域攻略而有些躁动的心彻底安定了下来。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位传说中的少爷在归家之后,并未如众人想象中那般,立刻着手处理盟中大事,或是展露什么神鬼莫测的通天手段。
他仿佛真的只是一位游学归来的普通士子,每日不是陪着母亲柳婉清在后院的药圃里侍弄花草,便是独自一人,在那棵老槐树下捧着一卷不知从哪淘来的古旧杂记,一看便是一整天。
这般“不务正业”的模样,若是放在旁人身上,怕是早已引来无数非议。
但放在他身上,却只让白家的众人,感到一种愈发深不可测的敬畏。
这一日,清晨。
柳婉清正对着一株新移植的冰魄雪莲愁眉不展。
此莲乃是她耗费巨大代价,才从听雪楼购得的奇珍,其性至阴至寒,对她修炼的功法有莫大好处。
可不知为何,自移植到这药圃之后,便一直萎靡不振,莲叶之上甚至出现了点点枯黄的斑点,一副即将枯死的模样。
她请遍了盟中所有精通草木之道的丹师,皆是束手无策。
“娘,是在为此物烦心吗?”
白宸不知何时已放下书卷,走到了她的身旁。
“是啊,宸儿。”
柳婉清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心疼与无奈,“也不知是何缘故,无论我用灵泉浇灌,还是布下聚灵阵,它就是不肯恢复生机。”
白宸闻言,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那株雪莲,随即便摇了摇头:“娘,您错了。”
“错了?”柳婉清不解。
“冰魄雪莲,生于万载玄冰之上,汲取的是至阴至寒的太阴精粹。而您这方药圃,虽灵气充裕,其土质却是离火之属,两者属性相冲,它又岂能存活?”
白宸说着,仿佛是不经意般从袖中取出一根不知名的黑色枯枝,在那雪莲旁边的泥土之中插下。
“凡物皆有其性,相生相克。此枯枝名为玄阴木,其性亦属阴寒。以此为引,便可中和此地火性,使其重归平衡。
柳婉清将信将疑地看着那根平平无奇的枯枝,又看了看那株奄奄一息的雪莲,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己的儿子。
奇迹,在半个时辰后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