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大鹏明王”时,她刻意加重了语气,目光扫过天庭众神,重点在脸色微变的玉帝和太白金星身上停留了一下。
“那大鹏明王,乃是我佛门上古护法,身份尊贵,其身上确有我佛门无上法记,气息纯正古老,绝非外人可以仿冒。如此看来,比丘国现场遗留的那一丝佛门气息,其源头已然清晰。”她顿了顿,斩钉截铁地说道:“杀害南极寿仙师叔的真凶,定然就是那奔波儿灞,伙同已叛变的大鹏明王,以及其麾下一众爪牙所为!”
“此孽障包藏祸心,其行径之恶劣,手段之歹毒,实乃三界罕见!其野心绝非仅仅占据一方,恐有颠覆三界秩序之妄想!”净土观音再次躬身,语气恳切却又不失分寸:“小僧斗胆,恳请龙头陛下暂歇雷霆之怒。当务之急,非是我两家在此争执不下,而是应摒弃前嫌,共同商议出一个擒拿此元凶首恶的妥善计划!务必先将奔波儿灞这个祸害三界的孽障彻底铲除,以免其坐大,未来酿成席卷三界的滔天大祸!”
她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既把黑锅结结实实地扣在了“罪魁祸首”奔波儿灞头上,洗清了灵山的嫌疑,又给了天庭一个台阶,将矛盾巧妙转移,提出了“合作”的建议,可谓滴水不漏。
昊天玉帝高坐龙椅之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眯着眼听着。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净土观音这话,七分真,三分假。
奔波儿灞是主谋大概率不假,但这背后有没有你释迦如来默许甚至暗中支持,那可就不一定了!
说不定这奔波儿灞就是你释迦老儿故意放出来咬人的恶犬,现在眼看要失控,就想借我天庭的刀来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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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算计倒是打得精!
不过,眼下确实如这观音所说,那个叫什么奔波儿灞的鲇鱼精,已经从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虾米,变成了一个足以搅动风云、甚至敢对南极寿仙下手的危险人物。
无论他背后站着谁,都必须先摁死!至于灵山……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收拾。
想到这里,玉帝脸上的阴沉稍稍散去一些,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三界共主的宽宏大量姿态:“嗯……观音尊者所言,倒也不无道理。
看来此事,确是我天庭先前调查有所疏漏,险些冤枉了灵山诸位。”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毫无诚意,仿佛刚才喊打喊杀的不是他一样。
“既如此,”玉帝继续道,“便依尊者所言。眼下首要之事,便是擒拿那胆大包天的奔波儿灞!务必要将其捉拿归案,细细审问,揪出其背后是否还有隐藏更深的黑手!”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释迦方向。
“至于两家如何合作,从长计议。”
玉帝这边算是暂时接受了这个提议,虽然心里的小九九一点没少。
然而,就在天庭众神以为事情终于要朝着“合作”的方向发展,甚至开始琢磨着怎么在合作中让灵山多出点血、自己多捞点好处的时候。
一直沉默不语,仿佛置身事外的释迦法尊,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眼皮,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龙椅上的昊天玉帝,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甚至有些碍眼的物件。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根本不存在褶皱的袈裟,动作从容不迫,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平淡无波,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凌霄宝殿,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敷衍和疏离:
“老顶,”
这一声称呼,没有半分敬意,反而像是街头帮派大哥对另一个不太熟的同级大哥的随意招呼。
“你们这边商量出章程了,通知我灵山一声就行。”
他顿了顿,仿佛想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补充道:“哦,对了,我那灵山,还有个社团季度总结大会要开,一堆琐事等着我回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