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很久以前,在市中心的妇产医院里,他看到的几只行为异常的阴罗子。
普通的阴罗子只有捕食与破坏的本能,而那只……却对一名死去的护士,做出了带有明确“情欲”意味的、令人作呕的亵渎行为。
眼前的黎霄,与那些阴罗子,有区别吗?
或许有。
他穿着衣服,手持枪械,行动间还残留着人类的某些特征与纪律感。
但又似乎没有本质区别。
那身鳞甲,那条尾巴,那非人的气息……都在无声宣告,他早已脱离了“纯粹人类”的范畴。
一个冰冷而恐怖的猜想,如同毒蛇般缠上俞白的心脏:
也许,那些行为异常的阴罗子,和眼前的黎霄一样……原本都是人。
只不过,在邪神那无法想象的的“实验”中,他们失去了人的形态,也正在失去人的心智,最终沦为这种扭曲可怖的怪物。
俞白一直以为,自己是邪神唯一的特别的“试验品”,承受着与众不同的关注与折磨。
直到此刻,目睹黎霄的模样。
原来……黎霄也成了他的“作品”。
还有那些不知名的、沦为怪物的普通人……
“黎……黎霄……”
干裂的嘴唇翕动,破碎的音节从俞白喉间溢出,混杂着血腥气。
他看着画面中那个熟悉又陌生到令人心碎的身影,积蓄已久的泪水终于决堤,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滚落。
“求你……清醒点……看看……那是杜雪怡啊……”
他曾与黎霄并肩走过最意气风发的青春岁月,那时的黎霄,眼神总是清亮而坚定,像永不会熄灭的灯塔。
他知道他的原则,了解他的强大,信赖他的判断。
无论面对怎样的绝境,黎霄总能找到方向,带着众人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