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一震。
老将军的话浮上脑海:
“劲不能使满,留一分回旋之力。”
下一瞬,他刀锋再至。我未急闪,也未强挡,而是顺势后撤半步,剑脊轻敲其手腕内侧。那一敲不重,却正好打断他第四击的起势。
围观的几名士兵齐声叫好。
他收刀站定,抹了把汗,笑道:“这下像样了。刚才那一下,是不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是你教我的。”我喘息着说,“力尽则虚,不必争一招之胜。”
他哈哈大笑,抬手重重拍在我肩上:“好小子!这才几天,就把我说过的话变成自己的东西了。”
我低头看剑,刃口无损,剑柄上的血痕已被汗水浸开,颜色变淡。右手重新绷紧,我将布条解下,换了一条新的缠上。动作利落,不再犹豫。
“你比同期新兵强太多。”他看着我包扎,“不只是武艺,是脑子跟身子能一块动。老将军没瞎夸人。”
我没接话,只将剑收回鞘中。
远处校场边,几个老兵正围在一起议论,目光频频扫来。有人指着我刚才站过的位置,不知说了什么,引来一阵低笑和点头。
副将顺着我的视线望去,哼了一声:“他们以前说我疯,现在怕是要说你狂了。”
“我只是不想输。”
“这就对了。”他伸手抓起靠在兵器架上的长刀,“在这军营里,不怕狂的人,只怕没本事还装大。你有本事,哪怕带伤上阵,也有人服你。”
他忽然转身,刀尖指向我:“明日晨操,我要你在百人面前演示‘断脉点’那一敲——不是给我看,是给所有人看。”
我抬头看他。
“你以为切磋是为了分胜负?”他咧嘴一笑,“我是为了让你立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