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单膝跪地,双手接过令符。铜质冰凉,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
“末将,定不辱使命!”
起身之际,我将令符贴胸收好,转身望向沙盘。伏牛岭的位置已被老将军用红笔圈出,旁边标注“制高点,视野覆盖双岭口至黑石坡主道”。只要拿下此处,敌军一举一动都将暴露在我军监视之下。
“传令兵!”老将军喝道,“即刻调集东区轻甲营,备干粮、火折、绳索、短刃,不得携带重型装备。另,取三匹快马,轮换传递消息。”
“是!”
“副将。”老将军转向角落,“你留守中军,随时准备接应各路信号。”
副将抱拳应诺,目光却落在我身上,嘴唇微动,似有话说,终究未出口。
我走向帐门,脚步沉稳。指尖触到腰间剑柄,那里还残留着方才卸下剑鞘时的空落感。现在不需要装饰性的武器,只需要一把能在黑暗中无声割喉的利刃。
掀开帘子的一瞬,冷风扑面而来。远处校场已有士兵开始集结,脚步声杂而不乱,兵器碰撞声清脆有序。两个时辰,足够让一支隐秘之师悄然成形。
我站在帐外台阶上,回头望了一眼沙盘。那条通往伏牛岭的虚线,在灯火映照下仿佛活了过来,像一道埋在地底的引信,只等点燃。
老将军仍立于沙盘前,枪杆拄地,身影如山。
我合上帘子,隔绝了帐内的一切。
右手抚过胸前令符,冰冷的铜面已微微有了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