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我走出营帐准备巡视夜训安排。刚踏出几步,便见一名传令兵匆匆跑过,手中捧着一份军报,直奔中军大帐。他路过先锋官营帐时,脚步略顿,似乎想进去通报,却被门口侍卫拦下。
“将军有令,不见客。”
传令兵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离去。
我站在原地没动。直到那名侍卫抬头看了我一眼,我才迈步继续前行。
夜里,我坐在灯下整理训练记录。写到一半,笔尖一顿。
我想起白天那句“我不信他能一直运气好”。
这不是战场上的威胁,而是军营内部的暗流。比刀剑更难防的,从来都是背后的目光。
我合上册子,吹熄油灯。
黑暗中,手指又一次摸到了剑柄。
刮痕依旧粗糙。
窗外,风重新吹了起来,卷着沙粒拍打帐布,发出细碎声响。
我起身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
校场空无一人。
但我知道,有些人,已经盯了很久。
某座营帐内,烛火未灭。
桌案上摊着一张羊皮地图,一支朱笔悬在半空。
笔尖滴下一团红,正好落在“陆扬”二字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