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弓手节奏脱节,箭雨稀疏,未能封锁谷口。第三次,斥候接近路线暴露,被假想敌哨探发现。
我亲自带队重走一遍伏击路径,在沙盘前反复推演。副将蹲在一旁,不断提问:“若敌临时改道?”“若风向突变?”“若游骑提前巡查?”
“改道则追袭;风变则调整火堆方位;游骑靠近,全员静伏,不得轻动。”我一一作答,“记住,我们只打一次。一击不中,再无机会。”
正午休整时,士兵甲凑近:“陆队,弟兄们练得狠,可也累得慌。有人嘀咕……这一仗太险。”
我沉默片刻,解开外袍。
右臂纱布已被血染成暗褐,渗液顺着肘弯滴落。我任它流下,环视全场:“我知道你们怕。我也怕。怕辜负这三百条命,怕辜负边境十万百姓。但我带伤站在这里,没躺下,也没退。”
我抬眼看着他们:“断其粮道,胜过斩敌万人。此战若成,史书未必记你我姓名,但边民少一日饥寒,便是我辈之功。你们信不信我?”
全场寂静。
副将猛地抽出刀,插在地上:“我信!”
士兵甲跟着跪下,握拳叩地:“我信!”
一人、两人、十人……三百人齐刷刷单膝触地,兵器顿地之声如雷贯耳。
我扶住旗杆,压下体内翻涌的痛意:“好。接下来,专训三点——弓手压制定时,工兵点火同步,斥候撤离路线无缝衔接。今日不达标,夜训继续。”
下午的训练更加严苛。
我命士兵甲带领十人小队,反复练习从林间潜行至预定火点,要求动作一致,脚步无声。一人出错,全队重来。弓手队则以鼓声为令,分三波齐射,模拟压制敌军首尾护卫。工兵在谷口模型两侧埋设火油包,覆土盖枝,再由斥候侦察确认是否暴露。
一次次失败,一次次重来。
直到黄昏,最后一轮合演终于成功。火堆准时燃起,浓烟滚滚,箭雨封锁谷口,敌“车队”被困火海,无一逃脱。
我站在高台,左手紧握指挥旗,盯着最后一名士兵撤离预定路线。
“可以了。”我说。
副将走来,递上水囊:“今晚总该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