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营途中,一名炊事兵端着木盆迎面走来,见我走近,手一抖,汤水洒出半盆。他慌忙道歉,低头疾走。另一侧岗哨换班,两名老兵本在闲聊,看到我走近,交谈戛然而止。
这不是畏惧,也不是敬重。
是回避。
我停下脚步,环视四周。校场空旷,阳光直照地面,映出我铠甲上的斑驳痕迹。没有人敢与我对视。
“你们在怕什么?”我问。
无人回答。
一名巡逻兵欲言又止,最终只低头行了个礼,快步走开。我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拐进营房角落消失不见。
回到帐中,我解下剑放在案上,取出那卷素绢铺开。墨迹未干,三点联动的图示清晰可见。我指尖沿着线条缓缓移动,试图找出可能被质疑的破绽——但这战术经得起推敲,每一处变动都有应对方案,每一步进退皆有依据。
可越是无错,越让我不安。
正思索间,帐外传来轻微响动。我抬头,见帘幕被人从外轻轻掀起一角,副将的心腹小卒探头进来,神色紧张。
“陆将军……有人在偏帐议论您。”
“议论什么?”
“说……说您的新阵是花架子,撑不过三轮冲锋。”
我皱眉:“谁说的?”
“没听见名字,他们在先锋官那边喝酒,声音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