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咧嘴一笑:“那你刚才说请战的事……”
“我从未说过要请战。”我拿起令旗,插回腰间,“但可以让人以为我要请战。”
副将瞬间明白:“你放风出去,说自己已拟好作战计划,明日一早就递?”
“不。”我摇头,“你亲自去先锋营附近走一趟,拿个空白竹筒,装作传令模样,在他营帐五十步外徘徊。若有人盯你,不必动手,记下长相即可。”
“若他派人截你呢?”
“那就更好。”我抬眼看他,“让他们动手,我们才有理由搜身。”
副将重重点头,转身欲出。
“等等。”我叫住他,从案下取出一个小布包,“把这个撒在他营帐门口的石缝里。”
他打开一看,是些暗红色粉末。
“朱砂末?”他皱眉。
“加了石灰粉,遇湿显痕。”我说,“他若夜里派人外出,鞋底沾上,走几步就会留下红印。我们顺着痕迹,就能摸到下一个交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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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将收好布包,悄然退下。
我独自站在沙盘前,手指缓缓划过枯松岭到东岭的路线。风从帐隙钻入,吹得油灯火苗晃动。影子在墙上拉长,像一把出鞘未尽的刀。
不到一炷香,亲兵带回北线原始探报。果如我所料——枯松岭昨夜风雪极大,斥候未能靠近敌营,仅凭远处火光判断兵力分布,结论模糊,根本无法确认主力是否调动。
而那份“加急”简报,却写得斩钉截铁:“敌营灯火稀疏,马嘶渐弱,显系主力东移。”
凭空捏造。
我将两份文书并排摆开,用铜钉固定。正在此时,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副将掀帘而入,脸上带着压抑的兴奋。
“成了!”他压低声音,“我拿着竹筒在先锋营外转了一圈,果然有个校尉躲在旗杆后偷看。等我走远,他立刻回营,一刻钟后换了便装,从后巷溜出去,直奔后山。我在三百步外跟着,他走到枯井东侧,绕到第三棵松树背后,蹲下身扒开积雪,掏出一个小瓷瓶塞进树洞。”
我猛地抬头:“瓷瓶?什么颜色?”
“褐色,带黑釉。”
与昨日军械库失窃的药瓶一致。
“你可看清瓶身标记?”
“没有。但他起身时,袖口蹭到树皮,留下一道红痕。”
我嘴角微动。
朱砂。
“树洞里的东西,你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