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争的从来不是位置。”我迎着他目光,一字一句,“我争的是命令下达之前,每一个字都真实;是冲锋号响起时,没人知道那是陷阱;是兄弟倒下前,喊的不是冤屈,而是痛快!”
全场无声。
我转身面向三军:“自今日起,若有违令妄动、陷害同袍、私通外敌者,无论何职,陆某必追查到底,直至水落石出。”
静默持续了三息。
随即,前排一名老兵猛然单膝跪地,抱拳高呼:“遵令!”
第二人、第三人接连跪下,继而整片军阵轰然下跪,声浪如雷炸开:“遵令!”
老将军站在台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落在我身上。他微微颔首,极轻,却极重。那一刻,我知道,信任已移交。
先锋官被推上囚车,木轮碾过冻土,发出咯吱声响。他回头望我最后一眼,嘴角扭曲,似笑似恨。
“你会后悔的。”他低语。
“我已经后悔过了。”我说,“后悔当初没早看穿你。”
囚车启行,沿途士兵纷纷唾骂。有人掷出烂菜叶,砸在他脸上;有人怒吼“叛徒”;更有一名曾被他克扣粮饷的老兵,拄拐立于道旁,冷眼相送。
我走下高台,未归帐,未歇息。
一名白发老兵跪在雪地中,欲向我叩首。我快步上前,双手托住他双臂,将他扶起。
“不必如此。”我说。
他抬头,眼中含泪:“陆将军,咱们这些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我们只知道,从今往后,听令安心。”
我点头,未再多言。
校场边缘,副将走来,递上令旗。旗杆微凉,我握紧,插回背后。
“接下来呢?”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