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忽起。
副将已点燃火把,高声喝令:“开门受降!否则焚营!”
墙内一阵骚动,有人喊话,声音含混不清。紧接着,弓弦绷紧之声响起。
我翻身上墙,剑锋一扫,将探出的箭头劈偏。两名敌寇刚露头,已被我左右亲兵扑倒。身后将士鱼贯而入,迅速控制缺口。
墙内是个废弃猎户营地,几间茅屋围成小院,中央篝火未熄,锅中残粥尚温。东屋突然冲出三人,手持短刃,直扑我而来。
我侧身避过第一击,剑柄撞中对方肋下,那人闷哼倒地。第二人砍向肩头,我格挡反削,剑刃切入其臂,血溅衣襟。第三人犹豫刹那,被副将从背后擒拿按倒。
其余敌寇四散奔逃,有的撞破后墙欲逃,却被早已埋伏的士兵甲截住。短短数息,抵抗瓦解。
“封死所有出口!”我下令,“点火把,搜屋!”
火光亮起,照亮每一角落。西屋角落堆满干粮袋,皆印“丁”字标记;北屋藏有粗麻绳、皮囊、火油罐;最深处一间矮房,墙上钉着一张残图——描绘的正是十里坡至枯井一带地形,若干红点标注袭击位置,另有几处未启用的空白标记。
我取下图卷,展开细看。一条虚线从枯井延伸向北,直指密林深处,末端写着两个小字:“补给”。
“这不是流寇。”副将站在我身旁,“这是有计划的行动组,他们在建立补给链。”
“不止。”我指向图上几处交叉点,“你看这些路线交汇处,全是巡逻盲区。他们掌握了我们的换岗时间,熟悉巡哨规律——军中有内应的事,没查完。”
正说着,士兵甲押来一名俘虏。那人年近三十,脸上有疤,双手被缚,却不挣扎。
“问他话。”我说。
副将上前:“谁派你们来的?为何袭我粮道?”
俘虏冷笑:“杀了便是,何必多问。”
我蹲下身,与他平视:“你们每日走同一条路,吃同一类粮,用同一标记。你们不是自由之身,是被人驱使的棋子。你说不说,都会被灭口。但若说出幕后之人,我保你活命。”
他眼神微动,随即低头:“我不知道名字……只知道接头人在城南老染坊,每月初七送布匹出城……剩下的是暗语交接。”
“染坊是谁的?”
“姓陈……叫陈七。”
我与副将对视一眼。运粮车士卒手腕上的暗记,正是从陈七开始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