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笔迹。我早就让军师比对过。
“这纸是从哪来的?”老将军问。
“藏在他床板夹层。”我说,“还有两份未送出的密信底稿,内容与这次伪信几乎一样。只是收件人不同。”
老将军脸色变了。
他看向门口。
先锋官站在那里,被人押着进来。他换了衣服,但袖口还沾着一点灰。应该是刚从营帐赶过来。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他大声说,“私设牢狱,逼供属下,成何体统!”
我没理他。
我对心腹说:“再问你一次。是谁下令改图?是谁策划刺杀?是谁勾结外敌?”
“是先锋官!”他哭着喊出来,“全是先锋官!他亲口对我说的!他说只要陆扬死了,功劳就是他的!他说渤辽那边答应事成之后封他为镇北王!”
“胡说八道!”先锋官怒吼,“这是刑讯逼供!他被你们打了!说的话能信吗!”
“那你来解释这个。”我把那张残纸扔到他面前,“这是你的笔迹。日期是你亲自签的。地点是你经手的地图。连话术都一样——‘北坡可行’,这不是你写的,是谁写的?”
他低头看纸,脸色一点点变白。
“还有这个。”我拿出签收簿拓片,“还有你亲手盖的印。新版地图是你签收的。原始地图写着‘道毁’,你改成了‘可通’。你敢说不是你干的?”
“我……我是为了查你!”他突然抬头,“我知道你要造反!我在试探你!这一切都是反间计!”
老将军冷笑一声。
“反间计?”他走过去,拿起那张被药水处理过的地图,“你用三年前的手法改图,用同一批人下手,连藏证据的地方都不换。你还敢说是反间计?”
先锋官后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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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陆扬通敌,可证据在哪?你拿不出交接记录,拿不出火漆印,拿不出任何一件真凭实据。而他,”老将军指着我,“每一条线索都有来源,每一处改动都能验证。你还有什么脸在这里大喊冤枉?”
“我不是……我没有……”他声音开始发抖。
“你有三次机会杀他。”老将军一步步逼近,“一次在训练场,一次在粮中下药,一次在地图上设陷阱。你失败了三次,现在还想抵赖?”
“我没有通敌!”他吼了一句,但腿已经软了。
“那你告诉我。”我说,“为什么你的心腹知道这么多细节?为什么他能说出你在饭里下毒的事?为什么他知道你要封王?这些,是你告诉他的吧?”
他张着嘴,说不出话。
油灯又响了一声。
我的心腹还在地上磕头:“大人饶命!我说的全是实话!他还让我准备第二套计划,要是陆都尉活着回来,就在回京路上截杀,伪装成渤辽余孽报仇!”
“住口!”先锋官猛地冲过去,抬手就要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