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跄一下,跪倒在地。
我从屏风后走出来,走到院子中央。灯笼光照在他脸上——是个陌生面孔,三十岁上下,穿着杂役的衣服,可腰间藏着一把短刃。
我走近他,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谁派你来的?”
他不说话,咬紧牙关。
我起身,对护卫说:“搜他身。”
一名护卫上前,从他怀里掏出一块布巾,里面包着一张烧了一半的纸条。我接过一看,上面写着:“三日内务必得手,否则军法处置。”字迹我没见过,可那种歪斜的笔锋,让我想起先锋官案前的公文。
我收起纸条,又看向他:“你不是第一个进府的。还有谁?”
他冷笑一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不再问。这种人,不会轻易开口。但我也不需要他说太多。他已经暴露了,这就够了。
“押下去。”我说,“地牢最深处,单独关着。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见他。”
护卫架起他往外走。他挣扎了一下,被一记肘击打在后颈,整个人软了下去。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离开。
侍女走过来,低声问:“小姐,接下来怎么办?”
我看了看陆扬的房间。窗纸透着一点微光,是他床头那盏小油灯。他还在睡,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说:“你去查查,今天有没有别的杂役进出过厨房或井边。特别是东角门附近的人,一个都不能漏。”
她点头:“要不要告诉老嬷嬷加强守卫?”
我摇头:“不用。该亮的灯还是亮,该走的路照常走。让他们觉得一切正常。”
她明白了。敌人越以为我们没防备,就越敢出手。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抓一个两个密探,而是把整个眼线网挖出来。
我走进陆扬的房间。
他睡得很沉,呼吸平稳,额头不再发烫。我轻轻摸了下他的脸,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感觉到什么。
我把那枚铜铃从枕头底下拿出来,握在手里。铃身冰凉,可我觉得它有点热。
我把它重新塞回去,放在他右手能碰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