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告诉我,”她忽然盯着我,“你早上练剑时摔了三次,有没有一次是因为头晕?有没有一次是右肩先痛才跌倒的?你嘴上说‘我能行’,可你的身体早就告诉你——你还不能。”
我呼吸重了几分。
她说的是事实。每一次挥剑,右肩就像被刀割开一样。每走几步,膝盖就发软。我咬牙撑着,以为只要不停下来就行。可她看得比我清楚。
“我不是拦你。”她声音低了些,“我是怕你把自己逼到绝路上。你活着,才能翻盘。你死了,一切都没了意义。”
院子里安静下来。老槐树的叶子轻轻晃着,影子落在阵图上。
我慢慢站起来,没往练武场走,也没回屋。我走到那棵槐树底下站着,看着地上歪斜的线条。
“给我五天。”我说。
她没动。
“五天之内,我每天加练一个时辰。如果到时候我能完整走完八门阵,不出错,不喘气,能连着挥剑三十下,我就有资格回去。”
她看着我背影:“如果不能呢?”
“如果不能……”我停了一下,“我就听你的,继续养伤。”
她没马上答应。过了几秒,她才说:“好。”
我没有回头。我知道她在看我,也知道她不信我能忍住。可这次不一样。我不想让她再担心,也不想再让她半夜守着我换药、擦汗、喂水。
我想赢,但我不想拿她的安全当代价。
太阳升到头顶,晒得地面发烫。我弯腰捡起一根树枝,重新在地上画线。生门在东北,休门在北,伤门在西南方……我一边画一边记口令,脚步跟着移动。
第一步就绊了一下。我站稳,重新开始。
杨柳没再说话。她坐在石凳上,拿起帕子继续绣。针线来回,动作很慢。
我走了三遍,累得直喘。右腿开始发抖,手心也冒汗。我停下来喝了口水,接着再来。
第四遍走到一半,右肩猛地一抽,树枝脱手飞出去。我扶住树干才没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