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情丝渐缠绵

“不碍事。”我说。

她抬起头,没躲开视线,反而笑了笑。“是我手抖了。”

我也笑了。“那我该庆幸,不是药洒了。”

她笑出声,很轻。笑声落了,屋里更静。

我们都没再动。碗还在她手里,勺子沉在汤底。阳光照在她脸上,我看得很清楚——她的眼睛亮,像有光在里面。

我想说什么,可喉咙发紧。最后只道:“这几日……你天天来。”

“你不肯歇,我只好日日盯。”她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夜里偷偷摸剑?”

我一怔。

她看着我,“你当我是瞎的?”

我没否认。“习惯了。”

“习惯拿命拼?”她声音低了些,“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我不在乎你是将军还是士兵,我只在乎你能不能好好吃饭,能不能睡一觉不醒噩梦。”

我看着她。

她没避开目光。她的眼神很稳,像在告诉我,这些话她想了很久。

屋外传来鸟叫,是麻雀在檐下跳。风穿堂而过,掀起了她裙角的一角。

我忽然觉得胸口闷,不是因为伤,是因为别的什么。

“杨柳。”我叫她名字。

“嗯?”

“谢谢你。”

她摇头。“别谢我。你若真谢我,就好好养伤,别让我白担心。”

我点头。

她站起身,把碗放在桌上,又检查了下药罐。“明日我还来。”

“我知道。”

“要是发现你又画阵图……”她顿了顿,“我就真把灯油收了。”

“我不画了。”

她看了我一眼,似信非信。“你说的。”

“我说的。”

她转身往门口走,手扶上门框时停下。“陆扬。”

小主,

“我在。”

“你一定要好起来。”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跟着她一起移出屋子。

我一个人坐在桌前,手慢慢握紧。

外面传来她和侍女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

我低头,从怀里摸出那张图。

炭条断了,没法再画。我把它放在桌上,没收起来。

窗台上的药罐还冒着一点热气,风一吹就散了。我看着那缕白烟消失在空中,忽然想起她刚才喂药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