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
她终于笑了下,抬手擦了擦眼角。“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把你的信全烧了。”
“那你岂不是白等了?”
“那我也烧。”她说完,自己先笑了。
笑声很短,像风吹过窗纸的一瞬。可我听见了,心里松了一块。
她转身又从柜底拿出一双鞋垫,是新纳的。“这个你也带上,走长路不磨脚。”
我接过,鞋垫厚实,针脚密密的,一圈一圈像是画了个圆。
“你以前说过,想打赢仗就退。”她低声说,“你还记得吗?”
“记得。”
“那你还能放下吗?”
“能。”我说,“只要打赢这一仗,我就回来,跟你住小院,种花养猫,再也不碰刀剑。”
她看着我,很久没说话。
然后她说:“我信你一次。”
我没有回答,只是把鞋垫放进包袱,和那些药、干粮、铜炉放在一起。
副将在外面喊了一声:“陆扬,巡城兵回来了,说粮道通畅,可以出发。”
“知道了!”我应了一声。
杨柳拉着我坐下,开始给我包右腿的护膝。动作很轻,生怕勒得太紧。布条绕过膝盖,一层层缠好,最后打了个结。
“疼吗?”她问。
“不疼。”
“说实话。”
“有一点,但能忍。”
她点点头,又调整了一下位置。“明天我再给你换一次药,后天再检查一遍伤口。要是裂了,我就扣下你,不让走。”
“行。”我说,“听你的。”
她系好最后一根带子,拍了下我的腿:“起来走两步。”
我站起来,试着走了几步。比昨天稳了些,膝盖还是有点沉,但不影响骑马。
“能行。”她说。
我坐回椅子上,她坐在对面,手里拿着那副刚做完的护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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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她喃喃了一句,“时间真快。”
“快也好。”我说,“早点走,早点回来。”
她抬头看我:“你说你会回来,是真的吧?”
“真的。”
“不是安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