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令:“所有缴获物资由火油组护送,优先运回营地。伤员先行,俘虏随后。”
队伍开始移动。士兵们扛着缴获的旗帜,抬着粮袋,推着牛车。有人把敌军头盔挂在枪尖上当战利品。也有人默默走着,一言不发。
没人喧哗。大家都累了,但脚步很稳。
我骑马走在中间。铠甲上的裂痕被风吹得发凉。手臂伤口还在渗血,但我没管它。
太阳完全落下。夜色一点点压下来。
前方传来脚步声。一队士兵抬着担架走来。上面躺着一个重伤员,是我们的弓手。
“怎么回事?”我问。
带队的是士兵乙。“他在清理战场时被暗箭射中。那人躲在死尸下面,等他靠近才动手。”
我把剑拔出来,走到那具尸体旁。掀开一看,是个渤辽士兵,手里还握着短弩。
我一脚踢开武器,下令:“挖坑埋了。以后查尸必须两人一组,一人警戒。”
士兵们照办。坑挖好,尸体推进去,土盖上。没人说话。
我们继续前行。
半路上遇到副将带骑兵返回。他满脸血污,铠甲上有刀痕。
“怎么样?”我问。
“断了他们两条退路。”他说,“剩下的只能往深山跑。没有补给,活不过三天。”
我点头:“辛苦了。”
他咧嘴一笑:“打赢了就行。”
我们合兵一处,加快速度往军营方向走。
路上,有士兵开始低声唱歌。是家乡的小调。一个人唱,两个人跟着,后来整支队伍都在哼。
歌声不大,但在夜里传得很远。
我听着,没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