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僵住了。
脸色一下子白了。
“我……我没有……”
“你没有?”我往前一步,“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南面了望台换岗的时间,和先锋官手令上的时间完全对得上?而那份令,根本没有老将军签字。”
他嘴唇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知道他怕。这种人最怕得罪上官,更怕事后被清算。先锋官能让他升,也能让他死。
我语气放低了些:“我不是来问责的。”
他抬头看我,眼神里有一丝希望。
我又说:“但我若倒了,下一个就是你们这些替他做事的人。他会留活口吗?”
这句话戳中了他。
他身子晃了一下,像是被抽走了力气。
我接着说:“我只问一句——你是被人逼的,还是自愿污蔑同胞?”
他终于撑不住了。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发颤:“是先锋官……他抓到了我夜哨睡着的事,说要是我不帮他传话,就要上报军法司,砍我的手!”
我看着他。
他说下去:“他说让我在弟兄中间说……说你靠郡主上位,说你心思不在军中……还说只要我说了,以后值夜出错也不追究……我……我没办法……”
我问他:“还有谁?”
他摇头:“我不知道全部……但我知道两个人,一个在左翼营,一个在火油组……都是被抓住把柄的……”
我问:“手令是你送的?”
“不是我送,是我接的。”他说,“文书房有个姓赵的吏员,专门负责这类事。手令来了,他就找我们这些‘听话’的人去跑腿,说是临时调岗,其实是为了让人看到我们在动,显得你底下混乱。”
我脑子里一下子清楚了。
原来如此。
他们不是靠造谣毁我名声,而是用假调动制造混乱的假象,再让被胁迫的人去传播解释——“陆扬管不好队伍”。这样一来,流言有了“事实”支撑,老将军自然会怀疑。
这不是简单的诽谤。这是精心设计的局。
我伸手,把他拉起来。
“听着,”我说,“今日之言,我不会让你一人承担。只要我还在军中一日,必护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