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军沉默了一会儿。
“我会安排他调去后勤营,暂时避开前线。”他说,“至于你——先回自己营帐候命。这事我会继续查,但需要时间。”
我知道再说也没用。
我低头行礼,转身走出中军帐。
阳光照在脸上,却不觉得暖。校场上士兵还在操练,长枪齐刺,脚步踏地的声音整齐划一。我站在石阶上,看着那一排排身影,忽然觉得自己像站在河对岸的人,看得见他们,却走不进队伍里。
我不是怕死,也不是怕背黑锅。我是怕明明做了对的事,却没人信。更怕那些跟着我的兄弟,因为我被人另眼相看。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只要我还站着,就不能认输。
我迈步往营帐方向走。刚走几步,听见身后有人喊我。
回头一看,是守帐的士兵。
“陆统制!”他跑过来,“老将军让你留步。”
我停下。
士兵喘着气:“将军说……让你每日仍可参加晨议,防务图照常交。”
我没说话。
这意味着我没被停职,但也没被完全信任。我还是先锋统制,可我的话,在中军帐里已经不算数了。
我点点头,让士兵回去复命。
我自己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处兵器架时,看见我的佩剑插在那儿。那是庆功那天老将军赐的银甲宝剑,剑鞘上镶着蓝宝石。现在上面落了一层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