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喘着粗气,瞪着先锋官,一动不动。
我把他往后拖了一步。
“这事我来处理。”
副将扭头看我,眼神里有愤怒,也有不解。
先锋官抱着文书,嘴角微扬:“陆统制好修养啊,被人骂成这样都不还口。”
我没理他。
拉着副将转身就走。
走出十步远,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我没回头。
回营路上,副将一直不说话。
到了帐口,他突然开口:“你干嘛拦我?让他嚣张去?”
“我不是怕他。”我说,“我是怕军心散了。”
副将愣住。
“今天你替我出头,明天就会有更多人站出来。他再打压我,就会有人替我反抗。可一旦撕破脸,这支军队就不再是铁板一块。”
“那你打算怎么办?一直忍?”
我看着远处校场上的兵器架。
那里还有我早上练剑时留下的脚印。
“我不想争权。”我说,“我想打赢仗,守住边境,活着回去见我想见的人。”
“可他不让你活。”
我闭了闭眼。
“所以,我得去谈。”
副将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我去见他。”
“你疯了?他刚羞辱完你,你还主动送上门?”
“我不是去求他。”我说,“我是去告诉他,我可以放下个人恩怨,但军队不能乱。”
“你觉得他会听?”
“我不知道。”
“那你去干什么?”
“至少我试过。”
“万一他不收手呢?”
我握紧腰间剑柄。
蓝宝石在暮色中泛着光。
“那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事了。”
副将盯着我看了很久, finally 吐出一口气:“你要去,我也跟着。”
“不用。”我说,“这事必须我一个人去。”
他没再劝。
临走前拍了下我的肩:“小心点。”
夜深了。
我坐在案前,灯油快尽。
反复想着白天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