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把这些东西带来,请您定夺。”
他沉默了很久。
终于开口:“你为什么不早来?”
“之前没有实证。”
“流言四起时,我拿不出东西自证。”
“现在有了,就不能再等。”
他点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
“你说先锋官要见的人……是你亲眼所见?”
“我没进仓,躲在外面听到了对话。”
“他说我已经得罪全军一半人,就算拿出证据也没人信。”
“他还说……不介意让我死在战场上。”
老将军的手猛地拍在案上。
声音不大,但震得茶碗跳了一下。
“通敌卖国!”
“勾结外敌!”
“还敢算计自己人!”
他站起来,来回走了两步。
白发有些乱,呼吸重了几分。
“我带兵三十多年,最恨的就是这种人。”
“表面忠心耿耿,背地里却给敌人递刀!”
我站着没动。
他又坐下,重新翻了一遍材料。
这次看得更仔细。
手指在火漆印上摩挲了一下,低声说:“这是渤辽军中的标记,没错。”
“纸也是他们常用的,边角粗糙,染色不均。”
他抬头看我:“你一个人查出来的?”
“副将帮了些忙,但主要线索是我追的。”
“为什么不叫人一起去?”
“人多容易暴露。”
“而且这事一旦传出去,先锋官会立刻销毁证据。”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你怕不怕?”
“怕。”
“但我更怕全军因他送命。”
帐里又安静下来。
他慢慢靠回椅背,叹了口气。
“以前我觉得你年轻,做事冲动。”
“现在看来,你是有勇有谋。”
“知道什么时候该忍,什么时候该出手。”
我没说话。
他接着说:“这份证据……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