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说:“再查一下那三支假商队的马匹去向。马不会凭空消失,肯定有人接收。”
他点头。“我已经安排人去查马厩登记簿。”
我们回到案前,摊开地图。我把三支商队的路线标出来,发现它们最终都指向同一个地点——西营区后山的废弃炭窑。
“那里不通正路,平时没人去。”军师说。
“正好藏东西。”我说。
我拿起笔,在炭窑位置画了个圈。
如果他们用那里中转密信,一定会有人夜间出入。只要盯住这条路,就有机会抓现行。
“你的人能靠近吗?”
“可以。我有个线人,在炭窑附近放羊。他昨晚看见有人半夜进去,出来时手里没有东西,但衣服上有灰烬痕迹。”
我眼睛一亮。“说明他进去时带着东西,烧了?”
“很可能。”
那就不是传递,是销毁。
他们在清理证据。
时间比我想的更紧。
我立刻写第七道密令:命线人继续监视炭窑,若有夜间出入,立刻回报。同时派两名可靠士兵,扮作樵夫,在周边暗中设伏。
令一送出,我就知道不能再等了。
老将军只给了我三天。现在已经过去一天半,还剩不到两日。如果不能在这段时间拿到实证,我就彻底失去主动权。
我必须逼他们再动一次。
“你觉得,他们还会传信吗?”我问军师。
“会。”他说,“下一次行动快来了。渤海那边不会等太久。”
我看着地图上的炭窑,忽然想到一件事。
“上次烽台失火,是不是也在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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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三更过后。”
“有没有可能,他们选这个时间,是因为那时候换岗,防备最松?”
军师思索片刻。“有可能。而且,那天先锋官亲自巡查过烽台,说是检查防火。”
我冷笑一声。
他不是去检查,是去确认计划执行。
“如果我们放出风声,说炭窑发现了敌军标记,他们会怎么反应?”
“肯定会派人去查看,甚至去销毁更多东西。”
“那就放。”我说,“让线人报假消息,说他在炭窑墙角发现了刻痕,像是渤辽文字。”
军师明白我的意思。“他们会紧张,可能会连夜再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