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告诉他,不追远敌,专清近围。守住原位,等我下一步令。”
传令兵跑了。我站在高处,脑子转得更快。刚才南渠来的那批人,杀自己伤员,潜水逃走。这不是拼死一搏,是来试我们反应的。
他们是探子。
不是夺营,是摸底。
我立刻下令:“不开大门!不许追击!所有兵力收拢内防线!重点清查水渠、后山沟、粮仓墙角!发现异动即刻鸣哨!”
然后我点名八个人。“你们七个,加上老六,轻功最好。拿短刃,带火把。潜行到后山沟壑,遇敌只燃火、吹哨、扰其退路。不准交战!不准恋战!见火就点,见影就喊,做完就撤。”
八人领命,分散潜入黑暗。我知道他们能行。这些人都是之前巡逻时挑出来的,熟悉地形,胆大心细。
我回头盯住校场。火还在烧,但已经没人乱跑。枪阵慢慢成形,三十人为一组,中间留通道。弓手按区域划分射角,不再乱射。
鼓声响起。是我让鼓手敲的。三缓一急,节奏分明。这是方位识别信号,告诉所有人:听鼓声,找位置,静待指令。
又有队伍误入火区。我大吼:“退出来!贴墙走!别穿火带!”
他们立刻后退,沿着围墙边缘移动。老兵主动带队,把新人护在中间。
我看准时机,脱下外披银甲。这甲沾了血和灰,沉得很。我把它套上长枪,高高举起,立在了望台最高处。
火光下,银甲反光明显。全军都能看见。
“所有人!看银甲!那是中枢!靠近它!列阵!”
士兵们开始以我为中心收拢。枪阵合围,弓手补位,骑兵在两侧游走警戒。校场中央终于形成完整防御圈。
一名满脸烟灰的士兵抬头问我:“将军,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没回答。因为我看到东墙外黑处,有一点火光闪了一下。
不是营地里的火。
是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