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两刻钟。还是慢。
第三次,一刻二十息。左翼提前暴露,被“敌军”绕后。
我站在了望塔上,看着下面混乱的场面,没发火。等他们收队,我说:“再来。”
第四次失败。
第五次失败。
第八次,时间缩短到八十息。
第九次,六十息内完成列阵,但反击路线出错。
第十次清晨,天刚亮。雾很大。
鼓声突然响起。
这一次,没人慌。
各营主官立刻下令,士兵迅速穿戴、取械、列队。东侧伏兵沿沟潜行,西侧弓手登台布阵。不到三分钟,全军就位。
我站在沙盘前,听着传令兵一条条报来:“前锋营已就位。”“弓弩队完成覆盖。”“伏兵距预设埋伏点五十步。”
最后一个消息传来:“‘敌军’未抵主营三百步,已被合围。”
我放下手中旗子。
很久没说话。
旁边的副将低声说:“成了。”
我说:“这才像一支能打仗的军队。”
那天晚上,我没查账,也没看地图。我走进伤病营,挨个查看。有人发烧,喂了药。有人脚底化脓,亲手包扎。士兵甲坐在角落,正往腿上涂膏药。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他说:“没事,还能练。”
我说:“我知道你们苦。”
他抬头看我。
我说:“但我更知道,你们背后站着的是谁。是爹娘,是妻儿,是村子里等着你们平安回去的人。我们多练一次,他们就少一分危险。”
他没说话,点点头。
我拍他肩膀,起身走了。
接下来几天,训练强度没减,但气氛变了。抱怨少了,动作快了。夜里巡营,我发现有人自己加练。几个老兵聚在一起,讨论怎么更快拆装弓弦。新兵主动找老手请教步伐节奏。
小主,
第十二天夜里下了小雨。
我本以为会停训。结果二更刚过,校场方向传来脚步声。我披衣出门,看见整支军队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自行集合。
没人说话。
他们整队,列阵,持械待命。像等待一场真正的战斗。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
许久,一个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