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势如破竹

我策马前行,距敌阵不足二百步。士兵甲已杀至中军前沿,枪尖挑翻两名鼓手,又一脚踹倒掌旗官。那面绘有狼头的渤辽军旗轰然倒地,被踩进泥里。他回头望了一眼我的方向,咧嘴一笑,随即又被三个敌兵围住,但他不退,反迎上前去。

火把仍在燃烧,烟雾弥漫,战场上人影交错,兵器碰撞声不断。我军步步紧逼,敌军节节败退。原本还算整齐的防线如今七零八落,旗倒鼓息,号令不通。一些匠人扔下工具就跑,车夫拉着空厢车往山后逃,连押运铁车的士兵也开始卸甲。

渤辽将领站在高台上,望着这一切,嘴唇发白。他握着令旗的手微微发抖,想再发一道命令,却发现已无人听令。传令兵不见了,亲卫只剩下三人,全都盯着他,等他拿主意。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慢慢放下令旗。

前方,我军已推进至敌营入口。拒马被推倒,栅栏被掀翻,火堆被踩灭。士兵们不再局限于阵型,而是以小队为单位追击溃兵。有人高喊“降者免死”,也有人怒吼“一个不留”,但攻势未减,脚步不停。

我勒马停在敌营门前,环视四周。

盾破的,枪弯的,甲裂的,满脸烟灰的,满手鲜血的……都是我的兵。他们没有停下喘息,没有跪地庆祝,而是继续往前,眼里只有敌人背影。

“主力继续压进。”我对传令兵道,“游骑盯住西岭方向,确认副将是否切断退路。”

“是!”传令兵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我抬眼望向敌军后阵高台。

渤辽将领还站在那里,孤身一人,左右亲卫已散。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距离太远,看不清表情,但他的身形明显僵住,像是突然意识到——这一战,他已经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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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战斗还没结束。

我握紧剑柄,双腿一夹马腹,战马迈步前行。身后将士见状,齐声呐喊,再次加速推进。长枪如林,刀光闪动,脚步踏地之声如同雷鸣。

敌军开始大规模后退,不再是小股溃逃,而是整条阵线在瓦解。有人扔下兵器,有人跪地抱头,更多的人往山后奔逃。铁皮厢车无人看管,歪斜在路边,其中一辆还冒着淡淡青烟,不知是刚试射完还是出了故障。

士兵甲带着五人小队追至一辆厢车旁,用长枪撬开车门,里面滚出几个匠人,双手抱头趴在地上。他没管他们,转身又朝下一个目标冲去。

我军已深入敌营腹地,烧毁粮车,捣毁工事,夺取旗帜。一面面绘有狼头的军旗被扯下,踩进泥里,或被唐军士兵挑在枪尖挥舞。

喊杀声从未停歇。

我继续向前,战马踏过倒下的栅栏,越过横七竖八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血腥味和焦木味。前方烟雾渐浓,看不清敌将身影,但我知道他还未走。

也不能让他走。

这是反击的第一击,必须狠、准、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