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沉默片刻,抬手行礼:“明白。”
他转身要走,我又叫住他:“你亲自去西岭坡段看看。哨位要隐蔽,视野不能断。石垒半掩体,草皮盖顶,别让火光露出来。”
“我这就去。”
我独自立在帐前,风从背后推着,吹得披风鼓起。沙盘上的旗子还在原位,北坡岩缝那面小旗插得笔直。我没有进去,也没有坐下,只站着等消息。
天快亮时,副将回来了。他靴底沾泥,裤腿有刮痕,显然是沿着坡道走了一遍回来。
“西岭三处暗哨已设好。”他说,“用碎石垒了半圈掩体,草皮铺顶,人在里面能看清外面,外面看不见里面。柴垛旁加了两人轮守,粮仓四周拉了绊索,有人靠近就会响。”
我点头:“东隘呢?”
“按你说的办了。哨塔下方埋了两组弓手,夜里不开灯,只留火把残焰。水源地也加了木栅,派人盯死。”
“好。”
我们并肩往防线走。天色微明,山脊线渐渐清晰,远处林带边缘泛出青灰色。沿途各段已有士兵换岗,脚步整齐,没人说话。到了西岭坡段,我亲自爬上一处高台,俯视下方地形。
草皮确实盖住了新挖的坑位,石垒不高,但足够挡箭。一名哨兵趴在掩体里,见我来,轻轻点头示意,并未起身。我朝他抬手,示意继续警戒。
柴垛就在不远处,油迹已被清理干净,地面用浮土盖过。两名守卫站在侧翼,枪尖对着斜上方,目光扫着草丛。我走过去,蹲下看了看柴堆缝隙,又伸手摸了摸底部干燥程度,确认无误。
“谁安排的?”我问副将。
“我自己盯的。”他说,“怕别人图省事,做得不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