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子时,你在营墙西北角做什么?”
“我……我没出去。”
“黑狗是你放的?”
他摇头,嘴唇发抖。
我从袖中抽出那块布条,放在他面前。“这是你留的记号。土是黑石岭的,狗是渤辽细作用的。你每夜留一次,他们就知道我们换了几次防。”
他不说话了。
我又掏出一份哨报,指着几处标记:“我们前日下令加火堆,隔十步一处。你当晚就在墙根多点了两堆。昨日调预备队往中线,你换岗时特意绕过去看了半天。你不该知道这些事。”
他头垂下去,肩膀开始抖。
“他们抓了你家人?”
他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泪。
“在……在柳河村。娘和弟弟。他们说……不说实话,就杀他们。”
“所以你把布条留在地上,让狗带走。他们知道我们动向,就能避开埋伏,也能找准弱点打。”
他哭出声:“我不想的……可他们拿刀架在我娘脖子上……”
我盯着他,胸口像被铁钳夹住。他是普通兵,家里种地的,参军是为了活命。现在命保住了,心却烂了。
“你还传过什么?”
“昨……昨天下午。你说副将带人绕到敌后断粮道,晚上我就留了记号。他们……他们知道路线。”
我脑子轰的一响。
副将走的是北坡沟壑,沿途设三处接应点,全在密报里。若敌军早有准备,埋伏在侧,那一队人就完了。
可现在抓了他,敌军未必知道事败。他们还会按原计划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