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说明他们更怕我们。”我看着北方,“怕到不敢动,那就是我们的胜机。”
说完,我转身往主营帐走。
副将跟上来:“我守辕门,第一手消息直接报您。”
“好。”我脚步没停,“你安排两个人,在值哨处备好热汤和干粮。今晚谁第一个带回烟号回报,赏肉饼两个,免训一日。”
他笑了声:“这比升官还管用。”
我掀开帐帘进去,军师仍在沙盘前坐着,手里拿着炭笔,却没动。见我进来,他问:“接下来等什么?”
“等他们慌。”我把地图重新摊开,手指点在敌军可能驻扎的几处位置,“只要有一队人成功放烟号,敌营必有反应。斥候会来回跑,营地会增防,甚至可能提前调动主力。这些动静,都会留下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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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想借这一击,试出他们的虚实?”
“不止虚实。”我拿起笔,在地图边缘写下几个字:**动向、频率、应变速度**。“我要知道他们怎么调兵,调多少,多久能集结。这些,比打赢一场小仗重要得多。”
军师沉默片刻,终于提笔在记录簿上写下:“出击令已下,三百轻骑分三路潜行,任务目标:扰敌、诱变、察情。执行时间:即刻起七十二时辰内。”
我走到案前,提起水壶倒了碗凉茶,一口气喝完。喉咙里那股燥火压下去了些。帐外阳光斜照进来,映在沙盘上的山川轮廓清晰分明。我盯着北面那片洼地,仿佛能看到那三队人正贴着地皮往前挪。
这时候,最怕的不是敌人强,而是自己乱。
我们不能乱。
也不能急。
但可以,让他们急。
副将半个时辰后来报,第一队已入东林,沿途无异动,预计傍晚抵达伏点。第二队过西岭背坡窄缝,土质松软,行进缓慢,但未留痕迹。第三队尚无消息,应是刚进北山洼地。
我让他把三队的预定回报时间记在木牌上,挂在帐中显眼处。每过一个时辰,就让人去查一遍传令兵是否到位。
临近午时,军师起身要去侧帐整理文书。临走前他说:“这一招,看似小动作,实则牵全身。若成,后续布局皆顺;若败,反暴露我军虚实。风险不小。”
“我知道。”我坐在案后,手搭在剑柄上,“但被动等敌,才是最大风险。”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多说,低头走了。
我独自留在帐中,翻开训练记录簿,却一个字没看进去。耳边全是风刮过帐篷的声音,还有远处马厩里偶尔传来的嘶鸣。我知道,此刻整个营地都在等。
等那一声烟号。
等那一次敌营的骚动。
等我们出手后的第一个回应。
我合上簿子,走到沙盘前,把代表三队轻骑的小木牌一一摆上去。位置很轻,摆得也很慢。每一块牌子落下,就像在心里压了一块石头。
但这不是负担。
这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