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顿了顿,拿起身边的竹杖,随意地在一旁的泥土上划了一下。
没有光芒闪耀,没有劲风呼啸,但地面上却凭空出现了一道深约寸许的划痕,痕迹边缘光滑无比,仿佛被利刃切割过。
三人顿时屏住了呼吸。他们看得清楚,老者身上没有丝毫文气或元力波动的迹象,那竹杖也是凡物,这一划,纯粹是对某种“力量”的精妙掌控。
“文气,亦是天地之气的一种。”老者放下竹杖,淡淡道,“它并非只能温养经脉。其性虽不如剑气锋锐,不如元气霸烈,却自有其韧性与渗透之妙。念至则气至,心意动处,文气亦可化笔为刀,化墨为牢。关键在于,你们的心,能否‘驾驭’它,而非仅仅是‘感受’它。”
“念至则气至……驾驭……”周子墨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之前一直将文气当作温顺的流水,只知引导其按固定路线运转温养身体,却从未想过要如何去“命令”它,将其凝聚于一点,发挥出特定的效用。
老者看着周子墨若有所悟的样子,微微颔首,又道:“后山的益气草、凝血果,对你们现阶段确有益处。但须知,药力需炼化方能完全吸收,否则积于体内,反成杂质。劈砍铁木,亦非仅是锤炼气力,更是磨练意志,体会发力、收力、传导之力道。一味的猛砍,是蠢夫所为。”
这话说得吴亦辰更是面红耳赤,他劈砍铁木时,确实多用蛮力。
“多谢老丈指点!”周子墨深深鞠躬,这番话看似简单,却直指他们目前修炼中的几个关键误区,价值无量。
宋梓辰也恭敬问道:“老丈,那……若感知敏锐,却又该如何精进?”
老者瞥了他一眼:“灵觉如丝,散则广而泛,凝则锐而精。尝试将你的感知收拢,集中于一点,譬如……专注于一片落叶的飘动轨迹,或是一缕微风的细微转向。何时能清晰‘看’到他人体内文气的微弱流动,才算初窥门径。”这显然是针对宋梓辰的星术感知天赋。
宋梓辰身体一震,眼中爆发出精光,连忙行礼:“晚辈明白了,多谢老丈!”
老者不再多言,重新闭上眼睛,恢复了那副枯坐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三人知道这是送客的意思,再次恭敬地行了大礼,这才压抑着内心的激动,悄然退去。
离开一段距离后,吴亦辰才兴奋地低声道:“这位老丈果然是个高人!他说的话,我感觉比我听管事讲十天都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