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之后几日，他明显感觉到府中下人对他恭敬了许多，那些充满恶意的闲言碎语也几乎消失。连负责分派杂役的管事，见到他时也会客气地点头示意，不再将他视作可有可无的空气。

这一日，他正在房中揣摩《神识刺》的进一步应用，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开门一看，竟是多日未见的柳源。这位气质沉稳的核心子弟站在门外，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欧阳师弟，恭喜修为精进。”柳源开口道，语气比以往平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平等的意味。“师弟入门虽晚，但天赋异禀，令人惊叹。”

“柳源师兄过奖，侥幸而已。”欧阳毅侧身将他让进屋内，心中猜测着他的来意。柳源在年轻一辈中声望颇高，仅次于少数几个炼气六层以上的天才，他主动来访，绝非仅仅为了恭贺。

柳源也不绕弯子，坐下后便直接说明来意：“想必师弟也听说了，两月之后，便是玄冰阁十年一度大开山门，招收弟子的时机。我柳家有三个推荐名额。”

欧阳毅目光微动，玄冰阁？他立刻想起《修真见闻录》中的记载，那是长白山一带的霸主宗门，柳家每年都需要向其进贡。若能进入玄冰阁，意味着更广阔的天地、更丰富的资源和更高深的传承。

柳源继续道：“这三个名额，家族内部竞争激烈。按照惯例，会通过一场比试来决定归属。以师弟如今展现的天赋和实力，虽入门尚浅，但也未必没有一争之力。”他顿了顿，看着欧阳毅，“我此来，是想问问师弟，是否有意参与此次名额争夺？”

欧阳毅瞬间明白了柳源的意图。柳家内部派系林立，柳源显然是想拉拢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看似无根无萍却天赋不俗的“外人”，增加他自己或者他所在派系在名额争夺中的筹码。

“玄冰阁……”欧阳毅露出恰到好处的向往之色，随即又显得有些迟疑，“只是我修为低微，入族时间又短，恐怕……”

“师弟不必妄自菲薄。”柳源笑道，“修为并非唯一标准，天赋、心性、潜力更为重要。以师弟的晋升速度，两月之后，达到炼气四层也未必不可能。届时，未必不能与其他人一较高下。而且，”他压低了声音，“若师弟有意，我或许可以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比如……一些修炼上的心得，或者获取资源的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