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滴下一滴黑血,落地“滋啦”一声,烧出个小坑。
林小满没拔剑,也没动。他跪着,右手撑剑柄,肩在抖。全场静了几息。
接着,欢呼炸了。
“少主赢了!” “血魅死了!” “林家……活下来了!”
族人抱成一团,有人笑,有人哭,有人跪地磕头。林震海抹了把脸,咧嘴笑了,下一秒一屁股坐地上,累得站不起来。苏兰靠着灵植园围栏,喘得像跑了上百里山路。林岳手里符纸用光了,袖子烧焦一截,还在笑。
林小满没笑。
他慢慢把剑从阵眼拔出来,剑身嗡鸣一声,像松了口气。低头看手,右手指血肉模糊,指尖和戒指黏在一起,一动就撕皮,血又流。
苏婉儿走过来,伸手要扶。
“别碰。”他嗓音哑,“一动就扯皮。”
她停住,眼红了,不说话,从袖里掏出块软布,轻轻垫他掌下,接滴落的血。
林小满抬头,扫了一圈。族人还在庆祝,有人清伤亡,有人搬阵旗,有人扶伤者回屋。灯一盏盏亮,照在脸上,暖得像过年。
可他知道,不是过年。
他低声说:“血魅死了。”
族人听见,又是一阵欢呼。
他没停:“但血影门不会只派两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