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比乌斯叹口气,白大褂下摆随着这声叹息轻轻晃了晃。
她转身,指尖拂过实验台冰冷的金属边缘,试剂瓶倒映着她微垂的眼:“我比谁都清楚,你总想着去拯救一切、试着守护这一切,可林梦……”
林梦望着她背影,想起那些被梅比乌斯泡在试剂里的日夜,仪器嗡鸣中,这人连睡梦中都在念叨“崩坏能抑制系数”。
窗外月光漫进实验室,给梅比乌斯的轮廓镀上层柔软边,她听见梅比乌斯低低说:“别让爱莉希雅那次拼命,还有我这些天的‘缝缝补补’,变成笑话。”
“我明白了。”林梦声音很轻,却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她低头看着自己还带着营养液痕迹的手掌,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被梅比乌斯从崩坏里拽回时的温度。
梅比乌斯背对着她,没回头,可林梦看见她攥着实验台边缘的手,微微松开了些。
实验室的仪器还在嗡嗡运转,林梦知道,自己这句“明白”,是给梅比乌斯这些天不眠不休的“缝补”,也是给爱莉希雅那道“拯救之光”的承诺。
说完,就有一块毛巾飞到林梦手里,随后,梅比乌斯那清冷的声音传来,既然明白了,就把自己收拾收拾离开吧。
林梦攥着毛巾,望着梅比乌斯忙碌的背影——那人又开始调试仪器,试剂在试管里折射出冷光,像她拒人千里的外壳。她默默擦拭着手臂的营养液,水滴落在实验服上,晕开小片潮湿。
走到实验室门口时,林梦回头,看见梅比乌斯正把写满“崩坏能抑制系数”的草稿纸,往仪器上贴,那些被揉皱又展平的字迹,藏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在乎”。
“等……下次检查。”林梦轻声说,梅比乌斯的动作猛地一顿,试管里的试剂晃出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