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内,林梦躺在床上,脖颈已经布满了紫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像是有生命的藤蔓,在她的皮肤下缓慢蠕动,每一次脉动都带来钻心的疼痛。
她早已习惯了——几百年来,她从未压制过它们,任由崩坏能一寸一寸蚕食自己的血肉。
果然,和以前一样,还是那么疼。
她望着屋顶那道漏光的缝隙,灰尘在昏黄的光柱里浮沉,像是无数个逝去的时光碎片。
我……终于也要死了吗?
思绪飘得很远,飘向那个粉色头发的少女,飘向她们并肩走过的花海,飘向那句从未兑现的共度余生。
我应该能在那边见到她们吧……见到她吧。
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或许死亡,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紫色的纹路继续蔓延,爬过锁骨,向着心口汇聚。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涣散,像沙漏里最后一粒细沙,即将坠入虚无。
明明……
或许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人死了,就真的死了,什么都不剩下了。
但如果,一个人活在这世上……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床单,指节泛白。
我宁可不要。
继续蔓延的紫色纹路,在即将触及林梦脸庞的瞬间——
停滞了。
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扼住咽喉,那些蠕动的纹路凝固在皮肤下,发出不甘的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