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团醒好后，发得像朵白云，轻轻一按就弹回来。他把面团放在案板上，揉出里面的气泡，分成大小均匀的剂子，每个都像乒乓球那么圆。擀成中间厚边缘薄的面皮，像片小小的荷叶；取一勺肉糜放在中间，指尖翻飞，捏出均匀的褶子，一圈又一圈，最后在顶端轻轻一旋，一个圆鼓鼓的包子就成型了，褶子细密整齐，像朵含苞待放的白菊。

苏晴靠在厨房门口，抱着胳膊看得直咋舌：“御杰，你这手艺可以啊！比外面老字号包子铺的还像样，这褶子捏的，跟模子刻出来似的！”

御杰笑了笑，眼角弯起个浅淡的弧度，没说话，继续包着。等最后一个包子捏好褶子，蒸笼里已经整整齐齐地码了五十个，个个都像小拳头那么大，白胖可爱，挤在一起，透着股热闹的喜感。

他把蒸笼架在灶上，添了柴，火“噼啪”地燃起来，舔着锅底。很快，厨房里就弥漫开面粉的清香和肉糜的醇厚，混着蒸汽，暖融融的，像极了末世前每个寻常的早晨，母亲在厨房忙碌的味道。

这时，陈沐阳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穿着件松垮的T恤，头发睡得乱糟糟的。鼻子抽了抽，像只被香味勾住的狗，眼睛瞬间亮了，睡意全消：“什么味儿啊？这么香！”他一路嗅着冲进厨房，看到灶上冒着白汽的蒸笼时，差点流口水，“包子？！御杰你可以啊！深藏不露啊！这手艺，以前是开包子铺的吧？”

“快好了，再等十分钟。”御杰往灶里添了块柴，火光映在他眼底，暖融融的。

林野和周明也陆续醒了，都被这勾人的香味拽到了厨房。林野手里还拿着把擦得锃亮的弓箭，弓弦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周明则端着个搪瓷缸，里面盛着温水，手里还捏着个卫星电话，脸上带着舒展的笑：“刚接到陈辰队长的电话，他在那头说了半天感谢的话，说代表威远基地谢咱们呢。还说高县基地的事解决了，他们那边的内卷也顺带着压下去了，不然还不知道要内耗到什么时候，光是应付各方势力的明枪暗箭，就得焦头烂额。”

“那老小子，总算说了句人话。”陈沐阳嘿嘿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不过咱们也不是为了他那句谢，主要是看不惯江达那伙人作威作福，把平民不当人看。”

苏晴倚着门框，看着蒸笼里冒出来的白汽袅袅升空，像条白色的丝带：“解决了就好，至少这些平民能过上几天安稳日子了，不用再提心吊胆的，能睡个囫囵觉，能喝口热粥，就比什么都强。”

十分钟后，御杰揭开蒸笼盖，“哗啦”一声，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炸开，像被释放的精灵，在厨房里四处乱窜。白胖胖的包子挤在一起，个个都发得饱满，像吸足了阳光的云朵，褶子边缘微微泛黄，透着诱人的光泽，看得人食欲大开。

“出锅咯！”陈沐阳早就拿着个大盘子等在旁边，盘子边缘还沾着点昨天的卤汁，他迫不及待地用筷子夹了两个，吹了吹就塞进嘴里，烫得他龇牙咧嘴，舌头直打卷，却还是含糊不清地喊，“好吃！太好吃了！这肉汁！绝了！比我奶奶做的还香！”

林野也拿起一个，咬了一口，滚烫的肉汁顺着嘴角往下流，他连忙吸了吸，喉结滚动，感慨道：“多少年没吃过这么热乎的鲜肉包了，御杰，你这手艺真该开个包子铺，等末世结束了，我天天去捧场。”

周明吃得最斯文，小口小口地咬着，包子皮的松软混着肉糜的鲜嫩在舌尖散开，眼里却满是满足：“比我家老婆子做的还香，她总说我爱吃甜口，馅里放太多糖，哪有这咸香的地道。”

大家围坐在厨房的小桌旁，热热闹闹地吃着包子，喝着昨晚剩下的肉粥。晨光透过气窗照在他们脸上，每个人的眉眼都带着暖意，连眼角的细纹里都盛着光。这顿简单的早餐，没有山珍海味，却吃出了久违的家的味道，熨帖得人心头发暖。

楼上，洛羽珩是被一阵若有若无的香味唤醒的。那香味混着面粉的甜和肉的鲜，像只小手，轻轻挠着他的鼻尖。

他睁开眼，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柔软的床铺陷下一个浅浅的窝，干净的被褥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还有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被子上的暖光，像铺了层金纱。他记得自己昨晚是靠在床边睡着的，藤椅的纹路硌得后背生疼，怎么会睡到床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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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起身，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指腹按在跳得有点快的额角。目光扫过房间，看到叠得整整齐齐的外套放在椅子上，领口还细心地翻好，心里隐约有了答案。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像被风吹皱的湖面，漾开细碎的光。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咔哒”声，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浑身都透着股舒展的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