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伯带着梦君给他配的老花镜,静静地看着那陌生又熟悉的字体。
老人啊,已经有些记不清以前的事情了,只觉得这封信上文字的语气似乎在哪儿见过。
“梦君啊,这是谁写的信?”
“……是一个很思念父亲和母亲的人。”
“那他的信为什么会寄到我这里来呢?”
“或许是想和您问好。”
“他应该寄给他的父亲和母亲的。”
“……是的。”
为了不让蒋伯伤心,梦君并没有将桌上放着的黑色盒子的来历告诉他,而是笑着问爷爷要不要拍一张照片,因为明天就九十大寿了。
老人迟缓地点点头,答应了梦君的请求。
但是,一向追求桌子上干干净净、在除了吃饭时不放一个物品的他,竟然没有将桌上看似不吉祥的黑色盒子移开。
又许是忘了将手中没有署名的信件放下,蒋爷爷在淡淡的微笑中,留下了他人生最后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老人是那样和蔼可亲,破碎的信纸从他的手中垂落,桌上,是一个被细致包裹的、带着泥土气息的盒子。
“很抱歉,我们没有找到蒋从文同志的尸体。这封信是蒋从文同志的同伴在生前转交给我们的最后一件物品,盒子里是蒋同志参加战役的战场上的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