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憋着笑，肩膀微微抖动，用几乎只有气息的声音对小白耳语：“姐姐，你快看他的背影，戏还挺足，跟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小白眼中含着清浅的笑意，微微颔首，同样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纵容的调侃：“且看他这出独角戏，能坚持演多久。”

小玄竖着耳朵，凝神细听了半晌，身后除了温泉水轻微的流动声，便是姐妹俩压抑不住的、细碎如珍珠落玉盘般的轻笑声，竟真的没有传来他预想中的、哪怕一句软语的安抚或召唤。他心下不禁有些讶异，随即那点玩笑般的委屈开始发酵，变成了真实的、一丝丝的郁闷，感觉自己这戏是不是演得太过，反而弄巧成拙了？他忍不住又提高了点声音，带着点赌气和试探的意味，对着爬满藤蔓的石壁。实则每一个字都是说给身后那两位“狠心人”听的说道：“哼！二姐还说不让我碰姐姐呢！说得那么认真！我这心里啊，拔凉拔凉的！好生凄凉！算了算了，我不在这里碍着你们的眼了，我回房间自个儿待着去吧！你们姐妹俩慢慢泡，慢慢聊！” 说完，他还真的开始动作，异常缓慢地、磨磨蹭蹭地向池边挪动，每一步都仿佛重若千钧，溅起小小的水花，心里却暗自期待着，某个熟悉的声音能及时响起，叫住他。

然而，身后依旧只有两姐妹似乎更加欢快、甚至带着点看戏意味的、细碎的笑声。他甚至能隐约听到小青在用气音兴奋地跟小白打赌：“姐姐，我猜他数到三，肯定忍不住要回头偷看我们！”

小玄这下是真的有点生闷气了，感觉面子有些挂不住，心里那点小别扭变成了真实的沮丧。他气呼呼地加快了动作，没有用走的直接调用灵力飞到了池边，带起一片水帘。微凉的晚风拂过湿漉漉的皮肤，激起细小的战栗。他抓起一旁干燥柔软的外袍，动作略带粗暴地就要往身上裹，声音闷闷地，带着负气的意味，扔下一句：“哼！今晚我不会再搭理你们了！你们姐妹俩自己泡吧！我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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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带着决绝的意味，小白和小青才真的有些慌了神。她们深知小玄的性子，虽然在外是令三界敬畏、强大无匹的存在，但在她们面前，他的心思有时单纯直白得像个渴望关注和爱意的小孩子，极其依赖她们给予的情感反馈。她们何尝不是同样离不开他？那些偶尔玩笑让他睡沙发的夜晚，哪次不是嘴上说着最硬气的话，心里却空落落的，翻来覆去难以入眠，直到最后，他总是会“不要脸”地、悄无声息地摸上床，从后面将她们紧紧拥入怀中，三人气息交融，才能踏实地沉入梦乡。这种“排挤”的游戏，从来都只是情趣，谁又真的舍得让他难过？

“哎呀！”小青率先叫出声，也顾不上继续玩笑了，连忙从温暖的泉水中站起身，带起一片哗啦作响的水花。她几步就追到小玄身后，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他精壮结实、还滴着水珠的腰身，湿漉漉、泛着热气的脸颊紧紧贴在他微凉的背脊肌肤上，“臭弟弟！你还真走啊！小气鬼！快回来！水里暖和！”

小白也立刻游了过来，站在池边，伸出微凉却急切的手，牢牢拉住小玄的手腕，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因他真的要离开而生的慌乱，以及放软的温柔：“弟弟，别闹了，岸上风凉，小心寒气入体。快回来，水还暖着。”

小玄被两人一前一后紧紧拉住，脚步顿时僵住，却还倔强地梗着脖子，不肯回头，闷声道，语气里带着残留的委屈和控诉：“不是嫌我多余吗？不是不让我碰吗？我走了，不正合你们意？”

小青灵活地绕到他面前，踮起脚尖，不顾自己身上湿透的浴衣紧贴着肌肤，勾勒出曼妙曲线。她双手捧住他还有些气鼓鼓的、线条硬朗的脸颊，迫使他对上自己的视线。赤瞳里此刻满是盈盈的笑意，还有一点点真实的心疼：“那是跟你说着玩的呀！傻弟弟！你怎么还当真了！” 说着，她毫不犹豫地仰起头，将自己带着温泉热度、湿气和浴液清香的、柔软甜美的唇瓣，带着安抚和讨好意味，深深地、用力地印上了小玄微抿的唇。

这一个吻，热烈而直接，仿佛要将所有的解释和歉意都通过唇齿的交融传递过去。一吻结束，小青微微喘息着，白皙的脸颊绯红，看着小玄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但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委屈和黯淡。她又心疼又觉得好笑，笑嘻嘻地再次凑过去，像只标记领地的小兽，在他颈侧那个之前留下的、淡红色的旧印记旁，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新的、鲜红欲滴的痕迹，然后用柔软的舌尖，带着挑逗和抚慰，轻轻舔舐过那处细微的刺痛，声音带着蛊惑般的娇嗔：“还舍得走吗？嗯？我们家弟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眼呀？嗯？”

另一边，小白也靠了过来，她没有多言，只是伸出纤细的手臂，轻轻环住小玄的脖颈，将他微微拉向自己。然后，她主动送上自己微凉却异常柔软的唇瓣，印上他的。这是一个与小青截然不同的吻，更温柔，更缠绵，更深入，带着无声的歉意、深刻的眷恋和“我们怎么可能不要你”的笃定，细细地描摹着他的唇形，仿佛要抚平他所有的不安。

双重的、风格迥异却同样饱含深情的亲吻，如同最有效、最甜蜜的解药，瞬间驱散了小玄心里那点因玩笑而起的、微不足道的闷气与委屈。他哪里还舍得真走？本来也就是仗着她们无限的宠爱，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想要索取更多的关注和在意罢了。此刻被两姐妹如此“哄”着，用她们最直接的方式表达着挽留与爱意，心里那点小小的阴霾早已被巨大的、汹涌而来的满足感和幸福感冲刷得无影无踪。

他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从胸腔深处发出，带着释然和无比的愉悦。他伸出手臂，不再有任何别扭，将身前娇俏的小青和身边清冷的小白，一同紧紧地、紧紧地拥入自己怀中。三人湿漉漉的身体毫无缝隙地紧密相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骤然加速的心跳、温热的体温，以及肌肤上残留的温泉水珠。晚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但此刻相拥的温暖，远比温泉更甚，瞬间驱散了方才那一点点因为玩笑而产生的“寒意”与“失落”。

“舍不得。”小玄将脸深深埋进小白带着冷香的颈窝，又侧过头，爱怜地蹭了蹭小青湿透的、散发着清新浴液香气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却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与浓得化不开的愉悦，“我哪里都舍不得去，天上地下，只想黏着你们，甩都甩不掉。”

小青在他怀里发出得逞的、银铃般的咯咯笑声，用力回抱住他精壮的腰身：“这还差不多！算你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