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成为了另一种考验。小青几乎无法忍受任何距离。她必须睡在两人中间,一只手紧紧抓着小白的手,另一只手则非要搭在小玄的心口上,感受那沉稳的心跳才能安心。
有时,在昏暗的夜色里,她会悄悄扒开小玄寝衣的领口,微凉的指尖轻轻抚摸着他左胸心口上方那个独特的印记——那是她们姐妹二人生命本源与灵魂气息交融后,在他身上留下的永恒烙印,形态是青白二色的小蛇亲密缠绕,如同她们的羁绊,深入骨血。她的指尖在那微凸的、带着温热皮肤触感的印记上流连,仿佛通过这种方式,能最直接地确认彼此之间那无法割断的联系。
小主,
“在这里……”她会在黑暗中喃喃低语,声音带着满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姐姐和我的印记……弟弟是我们的……永远都是……”
小玄会握住她游移的手,拉到唇边亲吻,低沉的回应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嗯,永远都是。睡吧,二姐。”
然而,即便是沉睡中,那被放大的不安依然如影随形。她会在夜里突然惊醒,赤瞳在黑暗中慌乱地寻找,直到确认小白和小玄都安稳地睡在身边,才会松一口气,然后更加用力地蜷缩进他们怀里,紧紧抱住,仿佛要将自己融入他们的骨血,才能抵御那莫名的、对失去的恐惧。
数日过去,药效似乎进入了最后,也是最强烈的阶段。小青的情绪波动达到了顶峰,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弦。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如点心不如昨天甜,或者窗外飘过一朵她不喜欢的云,都可能让她瞬间情绪低落,或者爆发出极大的喜悦。
她对物理距离的容忍度降到了零。她像只受到极度惊吓的小兽,必须时刻待在小白和小玄触手可及的地方,视线不能离开他们片刻,否则就会陷入明显的焦虑和恐慌。
终于,在药效预计的最后一天傍晚,持续的紧绷和自身情绪的剧烈翻涌,或许还夹杂着一丝对自身状态的困惑,让小青在那根弦彻底崩断。
起因或许只是小白起身去关窗,动作稍微慢了一点。小青看着她离开床边的背影,赤瞳中的不安迅速累积,转化为一种深刻的恐惧。她突然毫无预兆地崩溃了。
“哇——!” 一声凄厉的哭喊划破了傍晚的宁静。大颗大颗的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从她赤瞳中滚落,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体剧烈地颤抖。
“姐姐!弟弟!你们……你们是不是不要我了?!” 她紧紧抓住身边小玄的衣袖,又伸手指向走回来的小白,哭声里充满了真实的、撕心裂肺的恐惧,“我是不是很讨厌?我这样黏人……这样不懂事……你们会不会嫌我烦了?会不会有一天就离开我了?呜呜呜……我怕!我好害怕!别不要我!别丢下我!”
这突如其来的、毫无掩饰的崩溃,让小白和小玄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他们不再仅仅是被动地安抚,而是被这巨大的恐惧感所触动,涌起强烈的心疼和保护欲。
小白立刻上前,不顾小青的挣扎,用力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小玄也立刻从另一侧拥住她们,手臂收得极紧。
“傻瓜,怎么会不要你?” 小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她不断亲吻着小青泪湿的脸颊和头发,“你是我们的娘子,是我们最重要的人之一,我们怎么可能会丢下你?”
小玄也低声重复着,声音沉稳而有力,试图穿透那层恐惧的壁垒:“二姐,我们永远不会离开你。无论你是什么样子,黏人也好,调皮也罢,都是我们最疼爱的小青。别怕,我们在这里,永远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