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微妙的平衡,在一名身着绯红流仙裙、容颜明媚、气质活泼的女仙端着酒杯走来时,被彻底打破。这位是掌管某处人间花信的仙子,似乎与小玄因某些公务有过几面之缘。
“玄穹御极天尊,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女仙笑容甜美,目光灼灼地落在小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小玄维持着基本的礼节,微微颔首:“劳烦百花仙子挂心,一切安好。”
然而,他话音未落,小白周身的气息瞬间冰封。虽依旧保持着颔首的姿势,但眼神已无丝毫温度,如同万载寒冰,扫过那百花仙子时,让对方不自觉打了个寒颤。而小青更是立刻紧紧抱住了小玄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扬起脸,笑容甜美得近乎锐利,话语更是带着软钉子:“这位仙子面生得很,与我夫君很熟吗?他近日为了香火功德之事忙碌得很,怕是没空与人闲谈论道呢。”她特意加重了“夫君”二字,宣告主权的意味十足。
小玄感受到左右两边同时传来的、几乎要将他冻结和勒断的寒意与力道,心中警铃大作。他立刻态度明确地结束了与百花仙子的对话,身体语言清晰地偏向两位娘子,甚至不惜显得有些失礼,直接道:“仙子请自便。”说完,不再看那女仙瞬间僵住的脸色,低头轻声对小白小青道:“姐姐,二姐,我们喝酒。”
那百花仙子见状,脸色一阵青白,终究是讪讪地离开了。
经此一遭,宴会的气氛对小白和小青而言,变得更加难以忍受。周围那些原本只是欣赏的目光,此刻在她们看来,都充满了潜在的威胁。小青更是觉得胸口发闷,那股无名火夹杂着酸涩,灼烧得她坐立难安。
又勉强坐了一刻钟,小青突然按住胸口,眉头紧蹙,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压抑的虚弱:“夫君,娘子,我……我忽然觉得灵力有些滞涩,胸口发闷。”
小白立刻会意,接口道:“想必是此地仙气过于浓郁,妹妹一时不适。我们陪她出去透透气。”她向邻近席位的仙家投去一个略带歉意的眼神,便与小玄一左一右,扶着小青离席。
三人寻了一处僻静的云海回廊,四周云雾缭绕,隔绝了远处的喧嚣。刚一确定周围无人,小青立刻转身,猛地紧紧抱住小玄的腰,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带着再也掩饰不住的委屈和哽咽:“夫君,我不喜欢这里!一点都不喜欢!我不喜欢他们看你,不喜欢那个谁,也不喜欢那边那个一直盯着你笑的!我讨厌她们!”
小白也靠了过来,没有像小青那样情绪外露,只是轻轻将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紧抿着唇线,纤长的睫毛低垂,微微颤抖的身体却诉说着同样的不安与占有欲。
小玄心中揪紧,立刻张开双臂,将两位姐姐紧紧拥入怀中。他低下头,先是吻了吻小青的发顶,又侧头去寻小白的唇。开始的亲吻带着急促和安抚,但很快,就在彼此熟悉的气息交融中,变得深入而缠绵。唇舌交缠间,他低声地、一遍遍地保证,声音因情动而沙哑:“我的眼里心里,从来只有你们,唯有你们。旁人再好,与我何干?姐姐,二姐,信我。”
这急切而深入的“安慰”,稍稍抚平了姐妹俩心中翻涌的醋海。但那份因外界刺激而引发的占有欲和不安,并未完全消散,只是被暂时压抑,等待着归家后的彻底宣泄。
好不容易熬到宴会尾声,三人几乎是第一时间便告辞离去,化作流光返回人间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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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踏入别墅结界,仿佛瞬间从令人窒息的公开场合回到了绝对安全的私密巢穴。甚至还没走进客厅,在玄关处,两姐妹便默契地停下了脚步,一左一右,将小玄堵在了雕花木门与他之间。
小青率先凑近他,像一只警惕而敏感的小动物,鼻尖轻轻耸动,仔细地嗅闻着他的衣领、袖口、甚至指尖。她蹙着眉,赤瞳中满是不悦:“都是外面的味道!各种乱七八糟的灵力气息,还有……讨厌的脂粉香!”她说的,显然是那位百花仙子靠近时留下的。
小白没有说话,但眼神更冷。她直接引动灵力,虚空召来一捧温热清澈、蕴含着净化之力的灵泉水。她并非要沐浴,而是取出一方素白锦帕,浸湿后,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偏执和赌气,亲手为小玄擦拭。从脸颊、脖颈、到手腕,凡是宴会上可能被他人目光触及、或与外界有过无意碰触的地方,都被她细致地、一遍遍地擦拭,仿佛要洗去所有外来的“污染”,只留下属于她们的气息。她的动作虔诚而专注,如同在清理一件失而复得的珍贵藏品。
小玄顺从地仰起头,闭上眼,任由小白动作。微凉的湿意落在皮肤上,带来舒适的洁净感,更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被如此在意,如此强烈地占有,对他而言,并非束缚,而是甘之如饴的幸福。
然而,这细致的“消毒”过程,并未能完全平息白日里积攒的风波余韵。
夜晚,寝室内。沐浴过后,三人身上都带着同样的清雅气息,但氛围却依旧有些凝滞。小白和小青背对着小玄躺下,留给他两个看似冷漠的背影,明显是在佯装生气,连平日里最喜欢的拥抱位置都空了出来。
小玄摸了摸鼻子,知道这场“秋后算账”才刚刚开始。他凑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小白的腰,下巴蹭着她散发着冷香的发丝,声音放得又软又糯,带着可怜兮兮的讨好:“姐姐~别不理我嘛~我知道错了,今天让姐姐们受委屈了。”
小白身体微僵,没有回应,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