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旧卷重温与“醋意”新篇

小白轻轻颔首,冰蓝的眼眸看向小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你那玄冰晶布阵之法,颇为精妙。那时你修为尚浅,却肯为我如此耗费心力。”

小玄摇头笑道:“能为姐姐做些事,算什么耗费。”

第三枚、第四枚玉简依次读去。里面记载的多是三人早年游历时的种种经历:探索秘境时的惊险,结识友人(其中不少名字如今已是三界响当当的人物)时的趣事,品尝各地奇珍异食时的评价,还有修炼上互相切磋、共同参悟的点滴……

文字间没有丝毫华丽的修饰,平实如流水账,却因记录者是彼此,而字字句句都浸满了相依为命的温情与年少轻狂的朝气。那些曾经的危险、狼狈、争执,在时光的沉淀下,都变成了会心一笑的回忆。

小青盘腿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小玄的腿,赤瞳亮晶晶的,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插嘴补充细节:“对对对!那次在东海,那个老龟仙非说我们偷了他的‘定海珠’,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结果是他自己睡觉时把珠子压在壳下面忘了!”

小白则坐在一旁的圈椅里,姿态优雅,冰蓝的眼眸凝视着空中流淌的字句,偶尔微微颔首,唇边噙着一丝极淡的、却真实存在的笑意。

气氛温馨而怀旧,仿佛时光在此刻倒流,三人又回到了那些并肩闯荡、生死相依的年少岁月。

直到小青拿起了第五枚玉简。

这枚玉简的颜色比前几枚略深,表面光滑,似乎被摩挲过多次。她像之前一样注入灵力。

光幕展开,依旧是小白的字迹,记录的时间段集中在玄元历四千年前后——那时小玄的修为已渐入佳境,在三界年轻一辈中开始崭露头角,三人游历的范围也更广,接触的人和事也更多。

前半部分仍是寻常游记,直到某一处——

“玄元历三千九百二十八年,东海龙王寿宴,广邀三界。我三人亦在受邀之列。宴间,龙宫三公主霓裳舞毕,特至席前,赠东海明珠一串予弟,言谢昔年于‘风暴海’援手之恩。珠光璀璨,内含水系灵力精华,颇为珍贵。弟推拒未果,言‘举手之劳,不敢受此重礼’。公主执意相赠,弟无奈暂收,宴后即交予我,言‘此物于我无用,姐姐处理便是’。”

读到这里,小青原本慵懒倚靠的姿势慢慢坐直了。

她赤瞳微微眯起,目光从那行字上缓缓移开,落在身旁小玄的脸上,语调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危险的甜腻:“东——海——三——公——主——?”

小玄正沉浸在回忆里,闻言一愣,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茫然:“什么?”

“明珠一串?”小青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救命之恩?弟弟,你挺能耐啊!说,当时怎么回事?那公主漂亮吗?舞跳得是不是特别好看?不然怎么专门给你送珠子?”

小玄这才反应过来,无奈地笑了:“二姐,这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什么救命之恩,就是路过风暴海,恰好看到龙宫的仪仗队遇到空间乱流,顺手帮他们稳定了一下阵法而已。那珠子我当时就觉得是个麻烦,回来不就立刻给姐姐了吗?”他看向小白,“姐姐,你还记得吧?那串珠子你后来不是拿去跟一个南海的蚌仙换了一匣子上等的‘青鳞贝粉’,说给我和二姐炼制护身符用吗?”

小白原本平静地看着光幕,闻言,冰蓝的眼眸淡淡扫向小玄,指尖无意识地在圈椅扶手上轻轻点了点,声音听不出情绪:“嗯,是有这么回事。青鳞贝粉成色极佳,炼出的护身符,你们俩至今还戴着。”

小青却不肯罢休,赤瞳转了转,又指向光幕下方:“还没完呢!你看下面——”

光幕上的字迹继续流淌:

“同年秋,赴昆仑‘玉虚论道会’。与会者皆三界年轻俊杰。论道三日,弟于阵法一道见解独到,颇受瞩目。会后,有昆仑玉虚宫门人,瑶光仙子,赠心得玉简一枚,言‘道友高论,启我良多,盼日后有暇,可深入交流’。弟彼时正为我寻访‘暖阳玉’以缓旧疾,接玉简后仅颔首致意,未及多言,便匆匆离去。玉简内容未阅,后置入书房杂物匣中,不知尚在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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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光——仙——子——?”小青的语调更婉转了,赤瞳里闪烁着狡黠又危险的光芒,整个人都凑近了小玄,“心得玉简?深入交流?弟弟,艳福不浅嘛!又是公主赠珠,又是仙子论道的……说说,那位瑶光仙子,是不是也生得极美?气质是不是特别出尘?不然怎么专程送你玉简,还‘盼日后交流’?”

小玄简直哭笑不得,伸手将凑到眼前的小青轻轻按回自己腿边,语气里满是无奈与诚恳:“我的好二姐,你饶了我吧。什么瑶光仙子,我连她长什么样都没记住。那时姐姐的寒毒突然发作,我满心只想着论道会上会不会有人知道‘暖阳玉’的消息,或者哪个摊位上能碰巧买到。她给我玉简,我随手接了,回头就忘了这茬。那玉简……”他努力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不知塞哪儿去了,可能早就弄丢了吧。”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将坐在圈椅里的小白也轻轻揽了过来,让她靠在自己另一侧肩头,形成一种三人紧密依偎的姿态。他的手臂坚实而温暖,将两位姐姐牢牢圈住,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我的好姐姐们,这些陈年旧事,我自个儿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我眼里心里,千年万年,除了你们,哪还装得下别的影子?你们要是不信……”

他顿了顿,忽然抓起小白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左胸口。那里,心脏正沉稳有力地跳动着,透过温热的肌肤和薄薄的衣料,传递到小白微凉的掌心。

“我把心掏出来给你们看看?”他金色的眼眸深深望进小白冰蓝的眼底,又侧头看向小青赤红的瞳孔,语气半是玩笑半是郑重,“这颗心里,从始至终,每一寸地方,刻的都是‘小白’和‘小青’。早就塞满了,挤得严严实实,针尖大的空隙都没有,哪还有地方搁别人?”

掌心下传来稳定而有力的搏动,一声一声,仿佛在应和着他的话语。小白冰蓝的眼眸微微颤动,长睫垂下,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波澜。她没说话,只是任由自己的手被他握着,贴在他心口,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生命的律动。

小青也被他这直白而炽热的“表忠心”弄得脸颊微热,赤瞳里的促狭和故意装出的醋意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全心全意爱着的、甜丝丝的满足感。但她嘴上却不肯轻易放过,哼了一声,故意别开脸:“花言巧语!谁知道你当年心里怎么想的?说不定觉得公主仙子又漂亮又温柔,比家里两个凶巴巴的姐姐好多了呢!”

“二姐——”小玄拖长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委屈和讨好,“天地良心,我什么时候觉得你们凶了?你们是世上最好的姐姐,最疼我,最爱我,我最离不开的,就是你们。那些外人,于我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连你们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小白这时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清泠,却带上了几许温度,她指尖在小玄胸口轻轻划了一下,仿佛在确认那心跳的真实:“油嘴滑舌。当年若真觉得是‘过眼云烟’,怎会记得如此清楚?连人家赠珠赠玉简的由头都记得。”

小玄立刻喊冤:“姐姐,这可不是我记的!是你记在玉简里的!我自个儿早忘光了!”

“哦?”小白微微挑眉,冰蓝的眼眸斜睨着他,“那便是我记错了?其实并无赠珠论道之事?”

“有是有……”小玄一时语塞,看着小白眼中那清浅却不容错辨的戏谑,知道姐姐也在故意逗他,只得投降,“但我真的没放在心上。姐姐你信我。”

看着他急切又无奈的模样,小白眼底终于漾开一丝清晰的笑意,那笑意如同春冰初融,清冷中透着暖意。她收回按在他胸口的手,转而轻轻抚了抚他微皱的眉心:“信你。若不信你,岂能容你到今日。”

这话听着平淡,却蕴含着千年的信任与托付。小玄心中熨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小青在一旁看着,赤瞳转了转,忽然又起了玩心。她伸手从匣子里拿出最后一枚玉简,注入灵力:“让我再看看,还有没有别的‘风流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