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明端着精致的竹制托盘走来,上面是四杯热气袅袅、茶香四溢的阿里山高山乌龙茶(正是从台湾带回的伴手礼)。金黄的茶汤清澈透亮,如同融化的琥珀,散发着高山茶特有的清雅幽兰花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安的焙火暖香。“来,都尝尝这阿里山的味道,”他微笑着将茶杯一一递到她们面前,“让这茶香洗去一路风尘。”“唔!好香啊!还有点甜甜的回味!”卡齐娜迫不及待地吸溜了一小口,满足地眯起眼。“清香甘醇,喉韵绵长,回味生津,确是高山云雾滋养出的好茶。”玛拉妮端起茶杯,先观其色,再闻其香,最后细细啜饮品味。爱莉希雅则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粉色的眼眸中映着澄澈的茶汤,仿佛看到了阿里山的风景:“像喝到了阿里山清晨的云雾和正午的阳光!? 暖暖的,香香的,一直暖到心里头!?”
张泽明看着茶几上、书桌上摊开的那些充满欢声笑语的“台湾记忆”,眼中流淌着温暖的笑意:“看来,宝岛的清风明月,阿里山的云雾,日月潭的水声,台南的烟火,都已经被我们小心翼翼地装进了行囊,带回了这个叫做‘家’的地方。”他走到靠墙的高大书柜前,踮起脚尖,从顶层取下一个古朴沉静、泛着幽光的紫檀木匣子。他打开匣盖,将在日月潭水边拾取的一枚被千年湖水冲刷得浑圆光滑、触手温润的黑色鹅卵石(象征着日月潭的柔波),以及在台南孔庙前偶然拾到的一片带着历史厚重感的古老瓦当碎片(象征着中华文脉的绵延),郑重地、带着仪式感地放了进去。匣子里,已经静静躺着许多来自远方的印记:敦煌莫高窟的七彩细砂、洛阳汉魏故城的残瓦断砖、金陵雨花台的斑斓雨花石、海南天涯海角的洁白珊瑚砂、韶山冲的黝黑火山石、炎帝陵的坚硬燧石、景德镇古窑的碎瓷片、武夷山茶园的饱满茶籽……每一块石头,每一粒沙,都是一段旅程的见证,一份守护的承诺,一个故事的起点。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窗棂染成金色,厨房里开始飘散出诱人的食物香气,勾人馋虫。“哥哥!哥哥!今晚吃什么好吃的呀?好香好香!我闻到沙茶酱的味道啦!”卡齐娜像只嗅觉灵敏的小馋猫,循着那勾魂摄魄的香味,哧溜一下溜进了厨房。张泽明系着素色的棉麻围裙,正在灶台前有条不紊地忙碌着。他决定用从台湾精心挑选带回的新鲜食材和地道调味料,复刻几道深深烙印在味蕾记忆中的宝岛古早风味。主菜是:浓香四溢的三杯鸡(选用走地鸡块,以台湾黑麻油爆香老姜和蒜瓣,淋入醇厚米酒和甘甜的金兰酱油膏慢火收汁,最后撒入新鲜九层塔,瞬间激发扑鼻异香);金黄酥脆的蚵仔煎(新鲜饱满的海蛎裹上特调的地瓜粉浆和金黄蛋液,在平底锅上煎得边缘焦脆、内里软嫩,淋上地道的甜辣酱,酸甜微辣)。汤羹是:清爽宜人的冬瓜蛤蜊汤(冬瓜切薄片,与吐净沙的肥美蛤蜊同煮,汤色清亮,滋味清甜鲜美,最是解腻爽口)。主食是:油亮诱人的卤肉饭(精选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细细切丁,慢火卤制至入口即化、胶质丰盈,配上入味十足的卤蛋、脆爽的腌黄瓜丁,浇在热气腾腾、粒粒分明的香米饭上)。点心则是:直接从台湾带回的凤梨酥(酥皮层次分明,香脆掉渣,内馅是土凤梨熬制的,酸甜可口,带着纤维感)和牛轧糖(奶香浓郁醇厚,包裹着大颗酥脆的花生仁和杏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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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些寻常的家常菜,”张泽明回头对探头探脑的卡齐娜温和一笑,“出门在外久了,山珍海味也比不上,最是怀念这一口家里的味道。今天就用这些台湾的调料,加上一点心意,重温一下记忆里的古早风味。”
“哇!是蚵仔煎!是我们在夜市排队吃的那个味道!”卡齐娜用力吸了吸鼻子,一脸陶醉,仿佛回到了人声鼎沸的夜市摊前。爱莉希雅也像被香气吸引的蝴蝶般飘进了厨房:“张泽明,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我想学学怎么把卤蛋切成漂亮的小花!?”“当然可以,”张泽明欣然应允,递给她一颗圆润的卤蛋和一把小巧锋利的水果刀。玛拉妮则默默承担起布置餐桌的任务,将碗筷、餐碟摆放得整齐雅致,如同进行一场静默的艺术创作。
晚餐时分,四人围坐在熟悉的原木餐桌旁。相同的餐具,相同的暖黄灯光,餐桌上却多了一份来自海峡对岸的独特风味,让这顿家常饭有了别样的温情。“唔!这三杯鸡太香了!鸡肉好嫩好入味!九层塔的味道好特别,好上头!”卡齐娜吃得腮帮子鼓鼓,满足之情溢于言表。“蚵仔煎外皮焦香酥脆,内里海蛎鲜嫩多汁,搭配的甜辣酱非常地道,确实有几分台南花园夜市的风味。”玛拉妮细细品尝后,给出了专业的评价。爱莉希雅则对她用卤蛋雕出的“简易小花”颇为得意,举起来展示:“快看!? 卤蛋开花啦!? 虽然花瓣可能……嗯……稍微厚实了一点点……? 但还是很可爱对不对??”张泽明看着她们大快朵颐、心满意足的样子,心中暖意融融,如同饮下了温热的醇酒:“家常便饭,粗茶淡酒,有时却胜过玉盘珍馐。能与你们共享这份简单温暖,便是人间至味。这碗卤肉饭里炖煮出的肉香,”他顿了顿,目光温柔,“便是‘家’最朴实的味道,也是海峡那边,我们熟悉的、带着温度的人情味。”
晚餐后,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细密的雨点轻柔地敲打着玻璃窗,发出沙沙的、如同春蚕食叶般的轻响,反而更衬得室内灯火可亲,温暖宁静。张泽明用红泥小炉烧水,泡了一壶从台湾带回的珍贵东方美人茶(又名白毫乌龙)。琥珀色的茶汤在白瓷杯中荡漾,散发出独特而迷人的熟果香气,混合着蜂蜜的甜润、熟透荔枝的芬芳以及淡淡的蜜香,滋味醇厚甘甜,回味悠长。“哇!这个茶好甜!像果汁一样!”卡齐娜尝了一口,惊喜地瞪大了眼睛。“此茶之所以风味独特,是因为茶树嫩芽被小绿叶蝉叮咬后,产生特殊的酵素反应,从而形成了这种天然的蜜果香。”玛拉妮啜饮一口,轻声解释道。爱莉希雅则完全被这奇妙的茶香俘虏了,捧着茶杯深深吸气:“甜甜的果香? 暖暖的蜜香? 像在喝一杯用阳光和水果酿造的温暖魔法茶!?”
张泽明在书案前端坐,铺开一张淡金色的洒金宣纸,取过一方端砚,注入清水,手腕悬空,沉稳地研开一池浓淡相宜的墨汁。他提笔蘸墨,凝神静气,笔走龙蛇间,一行行带着中古唐韵风骨、力透纸背的汉字如行云流水般流淌而出:
海峡明月共潮生,宝岛风情入梦萦。
阿里云海迎朝日,日月碧波映晚晴。
府城古韵南音绕,玉山文脉故宫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