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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驶入湖南境内时,窗外的景色悄然换上了深秋的衣装。爱莉希雅趴在车窗上,粉紫色的眼眸映照着与江西丘陵截然不同的景致——这里的水系更加丰沛,平原开阔,远山如黛,一层薄雾般的水汽常年笼罩着这片土地,让一切景致都带着朦胧的诗意。
“泽明大人,这里的天空好像离地面更近了,云朵软绵绵的,像刚弹好的棉絮,轻轻盖在山和水上面。?” 她深吸一口气,精灵耳微微颤动,“空气里有种……湿湿的、甜甜的味道,是水的味道,还有……嗯……一种淡淡的、像是晒干的稻草和烧柴火的味道?好奇妙!?”
张泽明端正地坐着,黑色的裋褐汉服衬得他沉静如水。他望向窗外纵横的河网与远处隐约的岳麓山影,温声道:“已入潇湘地界。此地有‘三湘四水’之称,洞庭湖纳湘、资、沅、澧四水,水汽充沛,故有‘秋水共长天一色’之朦胧。你所闻之气息,乃稻禾之余香与人间烟火气相融,正是湖湘特色。”
卡齐娜的鼠兔耳朵轻轻抖动,咖啡色的长发被她编成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她小声对玛拉妮说:“土地的‘声音’……比江西要湿润很多,有很多很多水流过的‘回响’……那种柴火的味道,好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随着风飘过来的……” 她的眼角带着易于感动的湿润痕迹,这是她感知到新环境独特“频率”时的自然反应。
玛拉妮调整了一下坐姿,泛蓝的白色麻花辫利落地盘在脑后,她迅速查看着地图:“进入了洞庭湖平原的南缘,水系确实发达。那种‘柴火’味,很可能就是湖南人‘怕不辣’的饮食文化中,熏制食材的味道。这里是鱼米之乡,物产丰富,味道层次自然复杂。” 作为向导,她对这种充满生活气息的地方格外感兴趣。
格蕾修安静地靠窗坐着,蓝色的长发如深潭静水。她淡紫色的眼眸掠过窗外大片金色的稻田、银带般的河流以及水塘边白色的芦苇丛,炭笔在速写本上轻轻移动,笔触变得氤氲、湿润,用青灰、赭石与各种层次的金色、水色,晕染出这片土地丰饶而朦胧的气韵。
他们的第一站是韶山。车子行驶在乡间公路上,路旁是收割后的稻田,留下整齐的稻茬,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金色。远处农舍升起袅袅炊烟,池塘里鸭鹅嬉戏,一派宁静的田园风光。爱莉希雅兴奋地指着窗外:“看!好多方方正正的水塘!像一面面镜子,照着天空!? 那些白色的鸟是什么?好优雅!?”
“应是白鹭,‘一行白鹭上青天’所指即此鸟。江南水乡,湿地众多,故多鹭鸟栖息。”张泽明解释道。
当来到韶山冲,参观那座依山傍水、黄泥夯墙、青瓦覆顶的朴素农舍时,一种庄重而亲切的氛围油然而生。爱莉希雅放轻了脚步,粉紫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房中的旧式农具、木床、灶台,仿佛能透过这些器物,感受到一段不平凡的岁月。“这里……好简朴,但是让人心里觉得好踏实。?” 她轻声说,精灵耳捕捉着屋檐下风铃的轻响和远处山林的风声,“好像能听到很久以前,有一个少年从这里走出去,心里装着很大很大的世界……?”
张泽明静静站立在堂屋前,目光扫过那些充满生活痕迹的物件,缓声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此间天地灵气,孕育非凡志向,其精神薪火相传,激励后世。”